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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7 2020

科學家擔憂COVID-19消毒劑會導致野生動物死亡

  • 3月6號一輛坦克型機器人在中國武漢的街上噴灑消毒水。專家在考量到人類健康後,現在不建議這樣做。PHOTOGRAPH BY BARCROFT MEDIA, GETTY IMAGES

    3月6號一輛坦克型機器人在中國武漢的街上噴灑消毒水。專家在考量到人類健康後,現在不建議這樣做。PHOTOGRAPH BY BARCROFT MEDIA,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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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重慶已經有至少135隻動物中毒,生物學家認為城市在公共場合的「消毒」應有所節制。

在COVID-19大流行初期,公共衛生官員相信遏止病毒傳播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就是消毒人們頻繁接觸的物體表面。

中國、南韓、法國、西班牙以及數個國家,因而在城市的人口稠密區大量噴灑消毒劑。成批的卡車、無人機乃至機器人,用抗病毒的化學藥劑打溼了每處街道、公園、遊樂場與其他戶外公共空間。

在印尼,人們利用無人機空灑消毒劑替家家戶戶消毒;在西班牙的一個村莊,曳引機在沙灘上傾倒了數百加侖的漂白水。

至此,包含世界衛生組織(WHO)在內的傳染病學家一致譴責,這樣的措施既無助於抑制傳染,也對人體健康帶來潛在威脅,尤其是吸入化學物質引起的呼吸道不適。世界衛生組織更警告到,混和漂白水與氨水會產生有致命風險的氣體。

而這個月生物學家也加入討論,在《環境研究》(Environmental Research)期刊上發表評論,聲稱在都市中不分青紅皂白地使用這些物質,對野生動物造成重大威脅。

中國是自2020年1月起第一個消毒城市的國家,而關於動物毒害的報告也隨即出爐。據中國官媒新華社報導,重慶林業局在2月的調查指出,位於中國西南的大城市重慶便有包含野豬、 黃鼠狼與烏鶇等動物在內,起碼有17個物種、共135隻動物因暴露於消毒劑而死亡。

河北師範大學的生態學教授李東明是《環境研究》期刊上該篇評論的作者之一,他表示消毒劑的成分大多是次氯酸鈉、氯以及漂白劑,並說這些東西:「對陸域和水生動物而言都是劇毒。」不過該項評論僅根據重慶林業局的調查做分析,李東明與其同事並未親自檢查動物以確認死因。

話雖如此,李東明仍相信這些動物的死有跡可循,說到:「過度使用消毒劑可能汙染城市野生動物的棲息地。」

李明東的團隊表示這些措施缺乏科學界的參與,並呼籲各國領導人規範城市地區擴大施用消毒劑。

基礎生態學

化學消毒劑藉由摧毀細胞壁,以及氧化來破壞蛋白質而殺死病毒、細菌與其他微生物。如果遭人類或動物誤吸或誤食,這些物質會刺激或腐蝕呼吸道及消化道的黏膜,嚴重更可能致死。

在中國以外的國家,尚未進行重慶這般的調查,因此還不清楚在戶外散布消毒劑,將對城市的野生動物及生態系造成什麼樣的危害。

不過這也不難預料,華盛頓大學塔科馬分校的都市生態學教授克里斯多福.謝爾(Christopher J. Schell)表示:「如果你將有毒物質放入一個生態系中,它們將透過食物鏈傳遞下去,這是很基本的生態學概念。」

謝爾說,雖然重慶事件是目前唯一廣為人知的野生動物因消毒劑致死案例,但至少還有一件軼聞側寫被媒體報導。

在佛羅里達邁阿密的布里克爾島(Brickell Key)這座人工島上,許多當地居民與他們的寵物狗,在管委會(Brickell Key Master Association)實施戶外衛生計畫──派遣穿著防護衣的作業人員每天在島上的公園、人行道與長椅噴灑消毒劑後,便得了病。

根據佛羅里達彭布羅克公園城(Pembroke Park)的一家新聞媒體Local 10指出,在該項衛生計畫實施一週以後,數位居民開始感到頭痛,並至少有兩隻寵物狗在數次嘔吐後倒下。布里克爾島管委會並未回應《國家地理」詢問對該新聞有何回應的邀請。

省省消毒劑

儘管消毒頻繁接觸的物體表面,有助於降低冠狀病毒的傳播。但如今我們知道,大多人是吸入感染者的飛沫傳染,而非接觸到汙染表面而感染。

因此世界衛生組織在5月建議人們不要在戶外使用消毒劑,因為街道和人行道並非COVID-19的傳播途徑,而且散布此類化學物質,也會對人體健康造成危害,並刺激或傷害眼睛、呼吸道與皮膚等處。不過世界衛生組織並沒有提到消毒劑對野生動物的危害。

但即便如此,據當地新聞機構指出,如越南與巴西等部分國家,仍持續在公共場所噴灑消毒劑。

李東明說:「COVID-19未見頹勢的流行在眾多國家引起大眾恐慌,全球許多衛生機構都可能噴灑更多的消毒劑,以確保澈底殺死病毒,並減緩人們對病毒感染的憂慮。」

但李東明表示,還有一個更好的方法:確保人們待在家裡。

李東明寫道:「與其不分青紅皂白地在城市富含生物多樣性的公園、溼地與綠地等處大量噴灑消毒劑,不如在這些地方暫停人們的活動會更妥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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