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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2015

城市的故事

紐約摩天大樓櫛比鱗次,構成這座萬象之都的特有風貌。圖為曼哈頓中城大廈群,在大都會保險公司大樓旁邊,聳立著冠有服飾品牌H&M商標的時報廣場4號大樓,以及美國銀行大廈。左下方是時報廣場。PHOTO: GEORGE STEINMETZ

紐約摩天大樓櫛比鱗次,構成這座萬象之都的特有風貌。圖為曼哈頓中城大廈群,在大都會保險公司大樓旁邊,聳立著冠有服飾品牌H&M商標的時報廣場4號大樓,以及美國銀行大廈。左下方是時報廣場。PHOTO: GEORGE STEINMETZ

也許讀者會懷疑,紐約城市的報導為什麼會成為這期雜誌的封面故事。畢竟,那是一個遙遠、對我們大部分的讀者來說相對陌生的城市。如果你也這麼想,我們邀請你仔細讀讀彼得‧漢米爾這篇關於紐約的文章。

漢米爾從他的童年開始,為我們細數了他生活了數十年的那個城市為他帶來的記憶。即使不能完全分享那座城市的地理印象,我們仍然可以清晰讀到他對這個城市深切的熱愛。他並不掩飾紐約城的黑暗面,如毒品氾濫的街頭、不斷被新建築取代的記憶角落、愈來愈冷漠的城市建築。但是,「我們紐約客知道自己住在一座充滿活力的城市裡,永遠在改變、演化、建設。有時候變得更好,有時不然。」他說,「這個城市一貫的口號可以是:跟上吧,朋友。」

相比之下,住在台北市的我對那種由城市而生的感情與驕傲感到羨慕。倒不是說這個城市缺少人的情感;在台北市這幾百萬人居住的城市裡,情感與人的故事像在任何城市一樣,每天都被構築。只是,我們似乎不那麼重視這些土地、建築與人的故事一起糾纏成長的記憶,以至於我們總是在拆除記憶、任憑家園殘破枯萎,又似乎近乎隨便地重新建起昂貴卻不見得珍貴的新建築。

走在台北的市中心,那些曾經是豪宅(現在依然是天價)的高級住宅區,如今許多外牆斑駁、汙漬蔓延,許多數十年未曾翻修,彷彿住在裡面的人也麻木於它蒼老凋零的外表。從脫落的二丁掛、骯髒的牆面,你彷彿能聽見那背後一場場都更與否的紛爭與口角。對充滿共同記憶的公共場域,則我們似乎又迫不及待地除之而後快。像中華商場、光華商場,一經改建,原有的痕跡幾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往往僅是更寬的馬路,更新的橋梁,就連憑弔懷舊的處所都難以尋覓。

在這樣的脈絡下,看到喬治‧史坦梅茲從空中的視角呈現的嶄新紐約,從彼得‧漢米爾的文字感受到那新與舊的摩擦,不由得讓人沉思我們的都市缺少的到底是什麼。或許是故事吧。或許我們需要的是對舊故事的眷戀以及對新故事的探索,那樣我們或許會停止用更新、方便等等工具性的理由來不斷抹去一個城市真正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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