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想世界》裡與動物對話的劇情能成真嗎？科學告訴你

但回到現實，我們真的有可能跟動物說話嗎？我們訪問了幾位研究動物溝通的專家，聽聽他們怎麼說。

與動物的雙向溝通

部分專家相信，與動物溝通的那一天，也許並沒有那麼遙遠。

「雖然透過動物機器人來『上身』進入動物意識還是科幻情節啦，但是《狸想世界》裡的某些橋段，在今天已經開始有可能了。」《國家地理》探險家大衛・格魯伯（David Gruber）在電子郵件中寫道。格魯伯所屬的 CETI 計畫（Project CETI）正致力於破解抹香鯨的叫聲。該團隊認為，抹香鯨的溝通方式遠比過去認為的還要接近人類語言。

世界各地還有許多科學家也在鑽研動物溝通。研究人員曾教導圈養的黑猩猩使用手語；記錄了烏賊利用腕足動作傳遞訊號；還辨識出瓶鼻海豚類似語言的哨音。

根據這些發現，部分科學家相信某些動物，例如海豚與黑猩猩，或許有能力學會人類的語言。「要是果真如此，我們也許就能和受過訓練的動物對話了。」劍橋大學格頓學院的研究員阿里克・克申鮑姆（Arik Kershenbaum）說：「但我們相當確定，沒有任何動物在野外使用語言。」

不論是靠視覺、聲音還是氣味，研究不同物種的溝通方式都是一大挑戰。且不提許多物種地處偏遠，甚至生活在水下，觀察起來更是困難重重；有些物種甚至會同時發出多種訊號，想逐一解析談何容易。

了解不同的「牠」

話雖如此，但狗是個例外。數千年來的朝夕相處與馴化，早已讓狗學會我們人類的指令，人類也反過來能夠讀懂牠們的姿勢、表情、叫聲等溝通示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跨物種溝通的能力已經寫進狗的基因裡了。」克申鮑姆說。

但能聽懂單字，不代表狗能理解完整的句子或表達複雜的概念。至少到目前看來，這似乎是人類語言獨有的本事。「我認為動物世界裡沒有類似的東西。」臺拉維夫大學動物學家暨科勒杜立德跨物種雙向溝通挑戰賽主席約西・約夫（Yossi Yovel）表示：「如果你期待跟動物來一場像你我現在這樣的對話嘛⋯⋯大概不太可能。」

動物發出的聲音，搭配的姿勢甚至氣味，都能向同類傳達重要資訊──可能是肚子餓了、害怕等感受；也可能是吸引配偶，或是警告有危險。

而愈是聰明、社會性愈強的動物（如狗、狼、海豚、鯨魚和靈長類等），就愈可能擁有複雜的溝通系統。「當你生活在一個社會群體中，理解其他個體的情緒狀態至關重要。」克申鮑姆說。

然而許多專家認為，就算是溝通方式最精密的動物，也不具備文法、表達複雜思想或抽象概念等「語言能力」。

畢竟動物感知世界的方式和我們人類天差地別，成了人獸之間難以了解彼此的鴻溝。「其他物種有自己一套表達意義的方式，沒辦法和我們的方式一一對應。」格魯伯指出：「就算一隻獅子會說人話，牠那感知世界截然不同的方式與順序，也會讓牠說出來的話如同天書。」

哲學家路德維希・維根斯坦（Ludwig Wittgenstein）也曾提出類似的看法：光靠語言本身沒辦法創造意義，因為人們彼此的經驗和生活脈絡實在太不一樣了。

科技的進展

話雖如此，在解碼動物叫聲、理解其中含義這條路上，科學家仍然不斷取得進展。

讓許多科學家興奮不已的是人工智慧（AI）的潛力──尤其是「深度學習」的模型，能找出動物溝通中人類難以察覺的微妙模式。「我們正站在一個分水嶺上，即將能以全新的層次，聆聽並翻譯與我們共享地球的數百萬物種的聲音。」格魯伯說。

不過，能聽出聲音之間的細微差異，只是第一步而已。這些差異到底代表什麼？「只有海豚自己才能告訴你，那些差異是不是真的意思不一樣。」克申鮑姆說。

腦部掃描或許能幫上忙，但實務上困難重重。「你得訓練一隻動物安安靜靜的待在磁振造影（MRI）機器裡，但那裡頭可稱不上是什麼天然環境。」他說。

專家們都看見了人類與動物溝通的價值，例如：理解寵物、牲畜和野生動物的需求；或者找到保護動物及其棲地的新方法，推動保育工作更上一層樓。「想像一下，如果我們能聽懂一頭鯨魚什麼時候感到壓力、什麼時候在發出危險警報呢？」格魯伯說。

他相信，雖然前路漫漫，但「總有一天，我們能夠真正理解動物，甚至可能用牠們的語言和牠們溝通。」

倒是約夫和克申鮑姆沒那麼樂觀。「牠們不會說話。」約夫直言：「我們不可能用我們平常說的那種『交談』方式跟牠們溝通。」

可就算我們沒辦法和動物對話，研究動物溝通仍能讓我們更深入了解特定物種的生活。「雖然我們很想跟世界上所有的動物聊聊天，但現實是，絕大多數的動物根本不需要語言，所以這件事對牠們來說一點也不是困擾。」克申鮑姆說：「〔像是狼和鯨魚〕那些真正從複雜溝通中獲益的動物，才是我們應該好好關注的對象。」

↑↑↑↑↑迪士尼（Disney）與皮克斯（Pixar）的新電影《狸想世界》（Hoppers）目前正在戲院獨家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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