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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02 2022

中國為什麼要用「鵝警衛」維持COVID清零政策?

  • 英國里茲「黃金英畝公園自然保留區」(Golden Acre Park Nature Reserve)裡的中國家鵝。這個品系源自野生鴻雁(swan goose),是中國的原生物種。 PHOTOGRAPH BY KRYSTYNA SZULECKA / FLPA / MINDEN PICTURES

    英國里茲「黃金英畝公園自然保留區」(Golden Acre Park Nature Reserve)裡的中國家鵝。這個品系源自野生鴻雁(swan goose),是中國的原生物種。 PHOTOGRAPH BY KRYSTYNA SZULECKA / FLPA / MINDEN PICT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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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中外,領域性強、通常又很凶的家鵝,曾被派去守護各種東西,從蘇格蘭威士忌到軍事設施都有。

在中國和越南的邊界,有一群約500隻鵝正在警戒,任何人膽敢非法越雷池一步,牠們隨時會大叫或咬人一口。

從2021年10月開始,中國政府就在廣西崇左市長約500公里的邊境布署了這所謂的「鵝軍」,以阻止新冠肺炎病毒跟著非法偷渡客進入中國。中國家鵝不需要訓練;一旦建立起自己的地盤,這種超過兩公斤重的鳥兒就會兇猛捍衛。

強化這支羽毛部隊的,是大約400隻的米克斯警衛犬,鵝軍負責定點防守,狗則陪著邊界警察巡邏。這支跨越物種的團隊就是維護中國淨零COVID政策的關鍵,這項政策旨在消滅中國境內的新冠肺炎病毒。在整個中國大陸,感染新冠病毒的人數日益增加,而擁有2500萬人口的上海此刻還在封鎖中,以避免進一步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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鵝軍可能很有用:2021年12月,根據中國出資的新聞網站《澎湃》報導,有一隻鵝大聲鳴叫示警,幫忙抓到了兩個違法跨越邊界的人。崇左市政府並未回應《國家地理》請他們確認這次事件的要求。

利用鵝支持防疫政策或許是新鮮事,但這種作法其實歷史悠久。

根據不久之前的一項研究,家鵝源自至少5000年前、甚至可能是1萬6000年前,這也讓鵝成為除了狗之外歷史最悠久的馴養動物。

歷史上有許多鵝軍團的故事,包括公元前390年有一群鵝因為大叫示警,而拯救了羅馬避免遭到高盧祕密入侵。「鵝嚴陣以待,見證了首都保衛戰,沉默的狗則什麼都沒揭發。」羅馬作家老普林尼(Pliny the Elder)當時寫道。

另外一群鵝,則是以「威士忌守衛」出名,在1959到2012年間,牠們在蘇格蘭鄧巴克(Dumbuck)巡邏14英畝的倉庫,守護價值3億鎊的蘇格蘭威士忌。而在1986年,美國軍隊嘗試用18隻鵝看守位於西德的雷達與防空裝置。那些鵝非常成功,讓軍隊又徵召了另外900隻鵝在該地區服役。

↑↑↑↑↑巡邏中的「鵝警衛」

 

確實,鵝看起來似乎比狗好一點,尤其是因為這種鳥類對發出警告這件事比較有選擇,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的雁專家小組(Goose Specialist Group)主席彼得.葛拉佐夫(Petr Glazov)說。

「狗狂叫有時只是為了好玩、或是在跟其他狗交談,但鵝只有在入侵者闖進自己地盤的時候才會叫。」葛拉佐夫說。

「霸道大鳥」

在招募這些可能是附近農場養大的鵝之前,中國政府在2021年6月已經先測試過小規模的布署。

在那次實驗中,證實了鵝對陌生人和噪音比狗更敏感,中國出資的新聞機構《南國早報》報導。幾個月之後,當地政府就決定要在300處邊界管制站部署鵝隻。

對蘿倫.席倫(Lauren Thielen)來說,鵝的能力並不令人意外,她是達拉斯市外的德州鳥類與異國動物醫院的獸醫師,曾經和鵝共事。

「如果你走進鵝的地盤,牠們幾乎一定會追你、會叫,還會用威嚇戰術,而不是像其他大部分鳥類一樣逃走,席倫在電郵中說。

「這種行為我在保護自己寶寶的野生加拿大雁(Canada goose)身上看過,也在保護自己領域的中國家鵝身上看過。」

「我一直覺得牠們是霸道的鳥。」她說。

敏銳感官

除了南極洲以外,世界各大洲都有野生的雁或鵝分布,總共約有30種。這種多半築巢在地面的鳥類有絕佳視力,演化出這種能力,是為了大老遠就能看到掠食者接近。牠們的雙眼還能分開操控,讓牠們的視野更寬廣。

在睡覺的時候,鵝也能保持一邊的腦清醒,而與那邊腦相連的眼睛則會張開,注意威脅──這是一種罕見的現象,名為半腦慢波睡眠(unihemispheric slow wave sleep)。「牠們總是能掌握全局。」他說。

野生的大雁,像是北歐和俄羅斯的白頰黑雁(barnacle geese),通常會利用鳥群邊緣的「警衛雁」對威脅示警。這些雁鵝對感知危險實在太厲害,所以有時候鴨和鶴也會混在雁鵝群裡一起覓食,以策安全,格拉佐夫說。

此外,守衛鵝也比較便宜:基本上牠們會照顧自己,自己吃草,不需要獸醫照護。

那狗呢?

狗確實有一個比鵝強的優勢,就是牠們可以被訓練執行多種任務,安布羅斯.康特雷亞斯(Ambrose Contreras)說,她是美國空軍第341訓練中隊的訓犬師,這個中隊是專門訓練犬隻進行偵查和巡邏任務的美軍單位。

「我們能訓練鵝嗎?或許可以,但會非常困難。」他說。康特雷亞斯說狗通常會比較嚇人:「我要是看到一隻狗和他的領犬員,會比看到一個帶著鵝的人更不敢做壞事。」

而說到嗅覺,「狗的嗅覺系統根本自有規模。」他說。

341中隊的巡邏犬在能晉級到更高階、更專門的訓練之前,至少要能感知到45公尺以外的人,並聽到至少30公尺以外的聲音。

儘管守衛鵝在2021年因為警示權力當局抓到違法入境者,而獲得崇左市國營新聞的高度讚譽、甚至幫牠們贏得「鵝兄」的稱號,但2021年8月,也是有一隻狗攔截了一名非法偷渡客。

所以至少到目前為止,是鵝兄2分、守衛犬1分。

 

延伸閱讀:關於Omicron變異株起源的三大理論 / 沒錯,飼主的情緒能「傳染」給狗狗!

OCT.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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