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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13 2020

鼻子聞不到東西?別著急,未必是COVID-19害的

  • 在德國德勒斯登(Dresden)易北河畔,一名戴著口罩的女子正在嗅聞櫻花的香氣。PHOTOGRAPH BY ROBERT MICHAEL, PICTURE ALLIANCE VIA GETTY IMAGES

    在德國德勒斯登(Dresden)易北河畔,一名戴著口罩的女子正在嗅聞櫻花的香氣。PHOTOGRAPH BY ROBERT MICHAEL, PICTURE ALLIANCE VIA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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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認為喪失嗅覺是感染COVID-19的徵兆,但科學家目前掌握的資料並不充分,還無法下定論。

突然覺得你的總匯三明治聞起來一點味道也沒有?家裡的椰子香氛沐浴乳香味不見了?有愈來愈多報告指出,失去嗅覺(也就是嗅覺喪失症)可能是COVID-19的症狀之一,但科學家目前尚無定論。

美國耳鼻喉頭頸外科學會(American Academy of Otolaryngology-Head and Neck Surgery)最近援引全球各地傳出的多起類似案例,指出嗅覺喪失症和相關嗅覺問題應該列入新型冠狀病毒病例的過濾條件。該學會表示,有愈來愈多未出現任何明顯症狀的人驗出COVID-19陽性,而他們唯一異常之處,就是嗅覺神祕地消失或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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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醫界專家則對此抱持保留態度,認為還無法證實這種症狀與新型冠狀病毒(SARS-CoV-2)的明確關聯。截至目前為止,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DC)和世界衛生組織(WHO)都尚未將嗅覺喪失症列為COVID-19的症狀。相關專家表示,即使證實這個症狀與COVID-19有關,光是喪失嗅覺也並不代表已經感染病毒。

佛羅里達大學嗅覺與味覺研究中心(University of Florida Center for Smell and Taste)的主任史蒂芬.曼格(Steven Munger)表示:「COVID-19患者喪失嗅覺的比例,並沒有其他上呼吸道感染的患者來得多。」

感染其他病毒(例如流感或一般感冒)的患者當中,有多達40%的人會暫時失去嗅覺,通常幾週後就會自然恢復。此外,喪失嗅覺也是常見的過敏症狀。一般大眾當中,約3%到20%的人有長期嗅覺異常的問題,較常見於年長族群,但病因也可能是嚴重頭部創傷、神經退化疾病,或是有鼻息肉阻礙呼吸道,需要動手術移除。

「為什麼嗅覺問題引起這麼多關注?」曼格指出,「因為大家都很害怕,而我們正在試著了解這個疾病,也在努力儘快找出能用來辨別COVID-19的症狀。」

嗅覺喪失與病情的關聯

嗅覺喪失症狀的早期證據存在著一些盲點,其中之一就是這些證據大多來自軼聞報導,而非長期觀察的結果;若要證實嗅覺喪失與COVID-19有確切關聯,一定得經過長期觀察。況且,一般人很難清楚描述自己的症狀到底是嗅覺喪失還是味覺喪失,因為這兩者息息相關。

「患者可能會說自己喪失了味覺,但其實是喪失嗅覺,或者是分不清嗅覺減弱的程度到底多嚴重。」曼格表示。若想知道自己的味蕾是否正常,可以吃一點味道強烈的東西測試,像是醋、鹽或糖。

上週發表的一項英國研究就是很好的例子。這項研究透過線上應用程式收集COVID-19患者的症狀資料,發現579位冠狀病毒檢測結果為陽性的使用者當中,有將近60%表示自己失去了嗅覺和味覺,但是在檢測結果為陰性的1123位患者中,也有18%的人表示自己有嗅覺和味覺方面的問題,比例並不算低。

此外,從發燒和咳嗽等常見症狀可以確知人體正在和病魔對抗,但嗅覺喪失代表的病情輕重程度仍有待釐清。《歐洲耳鼻喉頭頸外科醫學期刊》(European Archives of Oto-Rhino-Laryngology)近期發表的一篇研究報告顯示,在輕度到中度症狀的患者當中,有85%的人表示自己喪失嗅覺。美國麻薩諸塞州眼耳專科醫院(Massachusetts Eye and Ear)的鼻科主任艾瑞克.霍布魯克(Eric Holbrook)表示,這項結果與其他早期證據相符,顯示無症狀或輕度症狀的患者可能會發生嗅覺喪失的情況。但他也指出,這項研究仍有局限,因為研究對象主要是症狀較輕微的病例,無法判斷嗅覺喪失是否與COVID-19重症有關。

「醫師們都在儘快收集資料,但其中很多都是病人主觀敘述的症狀和問題。」長期研究如何治療永久性嗅覺喪失的霍布魯克表示,「目前我還沒有看到深入探討患者確診時間、病情嚴重程度以及嗅覺喪失持續時間的嚴謹研究。」

喪失的嗅覺會恢復嗎?

為進一步了解COVID-19患者的嗅覺喪失情況,霍布魯克與同事們打算進行一項研究,對波士頓麻省總醫院(Massachusetts General Hospital)的患者進行冠狀病毒檢測與嗅覺測試。對於曾出現嗅覺喪失症狀,且在康復後仍未恢復嗅覺的COVID-19患者,他們會在未來幾個月內持續追蹤並收集資料,這對了解症狀與病情之間的關聯性極為重要。

好消息是,因感染病毒而喪失嗅覺並不代表永遠無法恢復。專家認為病毒會導致鼻腔中的感覺神經元發炎,使得神經細胞無法正常將氣味的資訊傳送到腦部。但不同於眼睛和耳朵的是,嗅球中的神經細胞受損後仍會再生。

「因此,喪失嗅覺後通常還是可以恢復。」霍布魯克表示,「但我們不知道新的神經元要多久才會取代舊的,有時可能要花一兩年。」

COVID-19是新近出現的疾病,因此研究人員不知道自述有嗅覺喪失症的患者到底何時能恢復嗅覺。

為了加快康復速度,有些醫師提出一種稱為「嗅覺訓練」的療法,可提高嗅覺靈敏度,幫助大腦正確處理訊號。患者要連續三個月每天嗅聞四種氣味(例如丁香、尤加利、檸檬和玫瑰)兩次,每次15秒,三個月後換成另一組氣味,再持續嗅聞三個月。「這種訓練可以用精油來進行。」霍布魯克說。

嗅覺相關研究獲得的經費向來不如視覺和聽覺方面的研究來得多,但因新型冠狀病毒對於嗅覺的影響最近引起廣大關注,應該能促進該領域的發展。

霍布魯克說,嗅覺是生活中的樂趣之一。想像一下聞不到烘焙咖啡的香氣、嗅不出茉莉花的花香,會是什麼樣子?更重要的是,喪失嗅覺會讓人無法察覺瓦斯外洩的氣味、火災的煙味或是食物壞掉的臭味,這樣一來會造成公共衛生問題。

「大部分的人都把嗅覺當成理所當然,」曼格補充道:「但如果自己再也聞不到,那會成為嚴重的情感喪失。」

 

延伸閱讀:在衛生紙出現以前人們是怎麼過的? / 冠狀病毒正在散播恐慌,本文告訴你這種現象背後的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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