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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05 2019

打不開還會割到手!這種塑膠包裝是資源回收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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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圖中這種泡殼塑膠包裝雖然可以回收,但不代表它們總是被回收。PHOTOGRAPH BY HANNAH WHITAKER, NATIONAL GEOGRAPHIC

  • MONICA SERRANO, NGM STAFF; TANIA VELIN; KELSEY NOWAKOWSKI. SOURCES: UNITED STATES PATENT AND TRADEMARK OFFICE; EPA; VANGEL, THE ASSOCIATION OF POSTCONSUMER PLASTICS RECYCLERS

種類繁多且數量龐大的塑膠包裝──包括不易開封的泡殼包裝(clamshell packaging)──是回收業的一大困擾。

圖中這種泡殼塑膠包裝雖然可以回收,但不代表它們總是被回收。PHOTOGRAPH BY HANNAH WHITAKER, NATIONAL GEOGRAPHIC

這把剪刀特價每把三美元,但它被困在兩層厚厚的硬塑膠之間,好像永遠不會掉出來的樣子。確實是需要不少創意與力氣才能將這把價格划算的剪刀從它的泡殼禁錮中釋放出來,而且還得冒著濺血的風險──我自己的血。為了打開泡殼和其他類似的包裝,每年有好幾千人受到割傷或其他種傷而需要治療。

泡殼不只被票選為史上最差的設計,還因為它們而衍生出「拆封氣(wrap rage)」一詞,指的是如喜劇演員賴瑞.大衛(Larry David)試圖打開一個包裝時所發生的情況。儘管如此,封在泡殼裡的各種產品還是排排放在零售店或超級市場的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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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ICA SERRANO, NGM STAFF; TANIA VELIN; KELSEY NOWAKOWSKI. SOURCES: UNITED STATES PATENT AND TRADEMARK OFFICE; EPA; VANGEL, THE ASSOCIATION OF POSTCONSUMER PLASTICS RECYCLERS

產品包裝比其他產業產生更多的塑膠垃圾。在歐洲它占所有塑膠垃圾重量的59%,而專家說這個比例在美國可能接近65%。全球的包裝市場是個一年7000億美元的產業,而且每年能成長5.6%。塑膠占此市場的三分之一,包裝業因而成為美國塑膠的最大單一市場。

泡殼和大多數的包裝一樣,都是一次性塑膠,雖然它們在技術上可再被利用,但在美國卻很少被回收。這點必須儘快改變,如果產品製造商和塑膠產業想要完成他們的承諾:回收或尋回所有的塑膠,以及大量增加使用回收塑膠來做包裝。

泡殼的進化

一般相信湯瑪斯傑可.倫斯弗爾(Thomas Jake Lunsford)是發明泡殼的人,雖然他在1976年9月15日申請專利時稱它為「可分離式包裝及展示系統」。泡殼看起來有點像它的名稱,是由環繞貼合產品外形且一側相連的兩片相同塑膠「殼」所做成。當它的側邊被壓合扣封起來之後,往往會特別難再鬆開。

倫斯弗爾完全沒有提到,邊緣被熱封的泡殼不靠工具根本就打不開。剪刀(就算沒被卡在泡殼裡),對堅硬光滑的塑膠也不是很管用。而且它們和美工刀一樣,有造成手部受傷的若干風險。鐵皮剪的效果比較好,然而還是出現一種專門用來打開泡殼的工具。

退休的牙醫史帝夫.費雪(Steve Fisher)為了幫助他90歲的母親打開密封的泡殼,在十年前發明了稱為「Zip-it Opener」的電動開封器,它在高齡長者、關節炎患者和其他手勁小的人士之間非常受歡迎,費雪受訪時說。

泡殼包裝仍然很受零售商的歡迎,因為他們的產品從兩面都可以看得見,包裝可以吊起來或獨自立著,而且因為包裝比裡面的產品大所以比較不易被順手牽羊。它也比紙板或其他替代物輕很多──運送時能節省能源──製造成本較便宜,還比較耐用。食品產業就占了所有泡殼包裝的60% 以上。

↑↑↑↑101科學教室:關於塑膠的這幾件事,你不能不知道!

「泡殼和塑膠罩包裝(blister pack)的種類非常多,」莎拉.葛斯雷(Sara Greasley)說,她經營了一個很受歡迎的關於包裝和產業相關事物的部落格。

塑膠罩包裝通常是一個透明塑膠泡殼罩在一張紙板上,電池現在還是以這種包裝販賣。不過這些名稱常常可以交換使用,所以有時會很令人困擾,葛斯雷說。泡殼包裝的樣式通常依零售商的需求而定,特別是像會員制賣場(例如好市多)這種採購量大的買家,他們會有特定的包裝要求,她說。例如包裝必須能禁得起搖晃、壓擠、和掉落測試以確保不會造成任何損壞。

可回收不代表會被回收

結果種類繁多又數量龐大的塑膠包裝成了回收產業非常頭痛的問題。「這是個大挑戰,」塑膠回收業協會(The Association of Plastic Recyclers)會長史帝夫.亞歷山大(Steve Alexander)坦承。

「泡殼通常是用PET塑膠做的,所以它們是高度可回收的,」亞歷山大說。

新的泡殼包裝對回收的PET(Polyethylene terephthalate,聚乙烯對苯二甲酸酯)的需求量很高,特別是那些用於食品業的包裝。然而泡殼沒有被回收利用是因為它們沒有被收集。即使有收集,大部分現有的物品回收設備也沒辦法把它們和其他物品分開。而且就算能被分出來,要移除沾黏的標籤或食物殘餘也是個問題,就像透明罩包裝背面的紙板一樣,他說。

2018年尼爾森公司(ACNeilsen)調查的結果顯示,民眾購買更耐用──而且適當包裝──的產品的增加率是其他產品的兩倍。

從8月開始亞馬遜(Amazon)的供應商必須得符合垃圾減量包裝標準,包括中型和大型產品不能使用泡殼或其他塑膠包裝,不然就面臨每包裝1.99美元的扣款,亞馬遜的消費包裝部門主管金.霍欽斯(Kim Houchens)說。

「之前是我們為每個因電子商務市場而重新設計的包裝支付一美元給供應商,」霍欽斯在一個訪問中說。

在過去十年內,亞馬遜的永續包裝主張已經讓亞馬遜的包裝垃圾減少了16%;整體目標是減少25%,她說。為了達到這個目標,這個公司開發了一種可完全回收的有內襯紙信封郵包,用來取代隨處可見的黃色塑膠氣泡信封袋。

大規模的減量與再利用

百事可樂、可口可樂、沃爾瑪(Walmart)等數家跨國公司和其他400家企業,在由艾倫.麥克阿瑟基金會(Ellen MacArthur Foundation)於2018年所發起的新塑膠經濟全球承諾(New Plastics Economy Global Commitment)下,已經設定了有理想的回收目標。目的是要達成塑膠的循環經濟,這樣它們就絕對不會變成垃圾;而包裝業就是首要目標。要達到目標,各公司同意在2025年前將包裝上使用回收塑膠的量增加到平均值為25%,與現在全球平均值為2%相比,這也是個大挑戰,亞歷山大說。

「要達到那些目標我們需要的PET的量是目前收集和分類所能得到的3.5倍。」他說。

塑膠瓶也是用PET做的,而且是主要的回收來源。根據伍德.麥肯錫(Wood Mackenzie)所做的研究分析報告可知,要達到各公司的目標,未來十年單是在處理場就需要投資至少30億美元,這還不包括附加投資在收集或改進材料回收設備上的金額。

目前只有50%的美國家庭使用路邊垃圾收集(curbside collection)服務,所以回收業者要怎樣才能拿到材料,亞歷山大質疑。塑膠在美國的回收率不到5%,其他的都被掩埋、焚化或出口。2017年有90噸塑膠垃圾被送到中國和香港,但就在那一年中國說它將不再收取塑膠垃圾。

所以美國的塑膠垃圾現在會一船船運到如泰國、印度和印尼這些垃圾往往都處理不當的國家。而且2018年在美國被焚化的塑膠比回收量高出六倍之多。燃燒塑膠不僅會產生CO2,也會排放有毒物質。

「我們國內需要全面討論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亞歷山大說。

除了回收,泡殼的可重複使用性是發明者倫斯弗爾宣稱能凌駕其他塑膠包裝的優點。回到商店裡,我手中拿著一個厚塑膠熱封泡殼,裡面安全地裝著一把三美元的剪刀。雖然它無疑是一把耐用的剪刀,足以打開各種包裝。不過就像賴瑞.大衛一樣,我得把包裝毀了才拿得到它,泡殼也再無可用性。那麼花力氣和冒風險把它從它的泡殼監獄裡拿出來還值得嗎?

我還是把剪刀放回貨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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