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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0 2023

「熊蓋毒」這部電影是根據真熊真事改編──但這種事其實不好笑

  • 跟電影不一樣的是,現實世界中的那隻古柯鹼熊並沒有陷入攝入古柯鹼所造成的暴走狀態,但牠確實吃下了致死劑量的古柯鹼,那是走私客留在森林裡的。圖中是正在吃蒲公英的美洲黑熊。PHOTOGRAPH BY BARRETT HEDGES,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跟電影不一樣的是,現實世界中的那隻古柯鹼熊並沒有陷入攝入古柯鹼所造成的暴走狀態,但牠確實吃下了致死劑量的古柯鹼,那是走私客留在森林裡的。圖中是正在吃蒲公英的美洲黑熊。PHOTOGRAPH BY BARRETT HEDGES,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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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上映的恐怖喜劇電影是根據一隻毒品過量的美洲黑熊真實故事改編──同時也描繪出人類的輕率對野生動物會造成多大的危害。

如果大型哺乳動物吃下了熊量的古柯鹼會怎樣?伊莉莎白.班克斯(Elizabeth Banks)執導的恐怖喜劇電影「熊蓋毒」(Cocaine Bear)就想像了那個後果:一片混亂、由古柯鹼推波助瀾、肉食動物式的血流成河嘉年華。這部電影很賣座,全球票房已經超過7500萬美元。但這隻熊背後有個真實故事──而且並不好笑。

這部電影是根據1985年的一起事件改編的,當時一隻體重約90公斤的美洲黑熊在喬治亞州的森林中被發現死於毒品過量。這個奇怪的發現上了頭版新聞,也讓這隻熊被冠上像「白粉熊」和「巴勃羅.艾斯科熊」之類的綽號。

但古柯鹼熊真正的故事其實始於好幾十年前──也讓我們看到,當牽涉到我們周遭的野生動物時,人類輕率行事的後果能對牠們造成多大的影響。

到底熊是怎麼遇到古柯鹼的? 

真實故事是從一個叫做安德魯.卡特.松頓二世(Andrew Carter Thornton II)的人開始的。他生於1944年,是肯塔基州一位著名馬匹育種家的兒子,後來成為美國陸軍的專業傘兵,美國在1965年入侵多明尼克共和國的時候,他還獲頒一枚紫心勳章。

松頓在同一年離開美國陸軍,回到肯塔基州,加入了列星頓(Lexington)警察局的緝毒小組。但與其追緝毒販,松頓很快就對販毒產生了更大的興趣。多年後,他的一位前同事告訴調查記者莎莉.丹頓(Sally Denton)說,松頓就是個「007準軍事類型的個性……是靠腎上腺素大量分泌來行動的冒險家,當警察對他來說太無聊了。」他最後辭掉警察工作,成為律師。

松頓對刺激的渴望讓他在走私毒品的副業中越陷越深。1981年,他和其他24人一起被控開飛機從南美洲走私大麻到肯塔基州列星頓;經過好幾個月的逃亡和大規模搜捕之後,他坐了五個月的牢,並被剝奪律師資格。

然後在1985年9月,松頓飛上天,展開了將會是他最後一次的毒品走私任務,他在田納西州諾克斯維(Knoxville)上空跳下飛機,帶著一個旅行袋,裡面是價值1500萬美元的古柯鹼。他的降落傘沒開,他也掛了。

雖然松頓的生命走到了終點,但他的遺產可沒有。在這個走私販死後兩個月,喬治亞州有個獵人發現了一隻死掉的熊,身邊都是旅行袋的碎片,之後調查人員會認定那個袋子屬於松頓。一位醫事檢驗者推斷,這隻約90公斤重的熊是在攝取了3或4公克的古柯鹼之後,死於急性古柯鹼中毒。「這足以殺死任何人。」那位調查人員告訴記者說。

動物吃下古柯鹼時會怎樣?

可是那隻熊到底有沒有因為吃了古柯鹼而感到快感?這點並不清楚,而科學家也不確定動物到底會不會從像酒精、大麻或古柯鹼這類物質中體驗到和人類相同的快感。雖說動物確實會吃像貓草、迷幻蘑菇和酒精之類的東西,但並沒有辦法知道牠們去找這類東西吃到底是不是為了娛樂效果。

但毒品確實會對動物造成一些影響:像是有人看過馴鹿吃了蘑菇之後行為怪異,也有人觀察到許多種野生動物啜到一點酒精之後昏沉想睡的樣子。有時候,吃下這些也可能是會致命的。

當真正的「古柯鹼熊」在森林中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死了約一個月。跟電影裡描繪的暴走狀態相反,調查人員並沒有報告說熊死前有任何威脅性或破壞性的行為。牠也沒有吃掉外界認為松頓走私的全部古柯鹼──官方推論是有個人帶著剩下的毒品跑掉了。

熊專家克里斯.摩根(Chris Morgan)告訴沃克斯傳媒(Vox)的亞歷斯.阿巴德-山多斯(Alex Abad-Santos)說,雖然那隻熊很可能經歷了某種生理上的反應,牠的死亡故事卻不見得是毒癮熊的故事,更像是描繪出人類的垃圾對動物所造成的危險。

野生動物與毒品的真相

在動物吃下毒品的案例中,有許多都可以解釋為是出於好奇,或只是單純的肚子餓──而雖然意外接觸是常見的狀況,但通常都是因為人類的不小心或殘忍所造成。

研究發現,當人類用藥增加的時候,動物也更有可能吃到這些藥物。有個研究小組發現,在類鴉片處方比例較高的地方,狗兒類鴉片中毒的風險也比較高,而若是狗兒住在對使用大麻的罰則較低的州,牠們中毒的風險也比較高。

大麻的毒性會讓貓狗失能、甚至死亡,但毒物控制服務「北美寵物中毒熱線」表示,他們接到的電話中,有更多是寵物誤食抗憂鬱藥物、抗焦慮藥物、布洛芬(ibuprofen)和其他人類藥物所含的毒性物質。

美國有許多州認定故意餵動物吃毒品或酒精是一種罪行。《國家地理》今年稍早也曾經報導,加強對動物的法律保護,是全美法律大趨勢中日益受到重視的一部份。國家公園管理局正在考慮一項新的提案,要禁止獵熊時使用如甜甜圈、狗飼料和培根油脂等食物誘餌──這是為了讓動物不要養成在人類垃圾裡面找東西吃的習慣。

蕩漾餘波

結果,松頓這趟運毒行,危害的不只是那隻古柯鹼中毒的熊而已。牠找到的不過是松頓在那趟死亡跳傘之前就已經丟在喬治亞州與田納西州鄉間各處的運毒行李袋之一。他死之後,調查人員找到證據,證實松頓和同夥走私了約400公斤的古柯鹼到美國境內。不過,沒有其他熊口傷亡──或是古柯鹼造成的暴走事件的報導。

幾十年來,古柯鹼熊仍是傳說罪犯生涯中的悲劇註腳。但這部2023年的電影讓這隻熊因為古柯鹼所導致的結局而自成一則傳奇。而更不可思議的是,「巴勃羅.艾斯科熊」並不是新聞中唯一一隻吃到古柯鹼的動物:在辛辛那提抓到的一隻野貓體內系統有古柯鹼的新聞報告也浮上檯面──再度提醒我們動物和為人類設計的物質,是危險的組合。

 

延伸閱讀:大麻緩解疼痛全是想像出來的嗎? 在美國,人們如何處理過期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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