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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11 2019

我們以為這隻熊睡得不省人事 ,我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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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當我們經過隧道轉彎處時,瞪大的眼睛向我們看來。PHOTOGRAPH BY COREY ARNOLD

為 一頭160公斤的冬眠黑熊更換無線電項圈應該只是一項例行公事 ── 如果牠正睡得香甜。

但這些電池裝在猶他州布萊斯峽谷國家公園 (Bryce Canyon National Park) 裡一隻雄性美洲黑熊的無線電項圈中。魏斯.拉森 (Wes Larson) 是一名楊百翰大學 (Brigham Young University) 的野生生物學家,他正在研究如何減少偏僻露營地附近人類與熊之間的衝突。拉爾森邀請我一起進行一場「小冒險」:趁熊冬眠時幫牠注射鎮定劑。

在2月一個寒冷晴朗的日子,魏斯、他的弟弟 ── 傑夫 (Jeff)、他的助理── 喬丹 (Jordan)、和我跟隨熊項圈傳來的 GPS 坐標爬上了一個陡坡,並進入一個被高原沙漠灌木新雪覆蓋的紅土峽谷。信號帶領著我們爬上一個陡峭山坡的正面。當我們戳著積雪試圖定位巢穴的入口時,氣溫已經降到了攝氏零下12度以下。

一個微弱的無線電信號帶領我們來到幾個空巢穴,夕陽西下,當我們考慮要往回走時,一大片積雪崩落了下來,並露出一個砂岩洞穴。這個洞穴逐漸變窄成一條黑暗的隧道,裏頭冒出陣陣野生動物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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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隧道的寬度勉強足夠讓一個人在裡面轉身,而且它還向左彎曲,擋住我們往裡面看的視線。魏斯一秒鐘也沒猶豫,帶著一支頂端綁著鎮定劑注射器的可伸縮1.8公尺長棍,便一頭鑽了進去。他的弟弟也跟在他後面爬行。

↑↑↑↑↑101動物教室:熊

30 秒後,他們像是用飛的一樣向後退出隧道。一年半前被他們戴上項圈的熊現在體重大約160 公斤──  而且牠還醒著。魏斯有成功注射了牠,於是我們等待鎮定劑生效。當黑熊冬眠時,牠們的呼吸會變得緩慢,且牠們的體溫會下降大約攝氏6.7度──足夠低溫讓牠們的新陳代謝速度減半,但又足夠高溫讓牠們對危險做出反應。同樣跟隨著魏斯的我,也正用前臂和膝蓋爬行,只有想著如果熊忽然發動攻擊,至少魏斯會比我先被撕碎,我才稍稍感到安心。

當我們經過隧道轉彎處時,瞪大的眼睛向我們看來。牠仍然醒著。我從上方快速按下快門。魏斯 要我留在原地,他則退出洞穴準備另一劑鎮定劑;如果熊在半麻醉的狀態下離開洞穴,牠可能會掉入下方的峽谷。

這隻熊開始向我們爬行,直到我被迫退出巢穴。我們瘋狂地用背包和長棍堵住出口,魏斯再次用針頭戳牠 ──  但牠踩著昏沈的腳步闖過了我們所設的障礙,然後開始爬下積雪的山坡。傑夫和喬登撲向牠的後腳掌,用力地拖住牠;魏斯則跳到牠的背上並抓住牠的項圈。

熊將他們一起拉下了山坡,並在一棵松樹的低樹枝間停了下來。鎮定劑生效了──  牠睡著了。魏斯和他弟弟為牠更換無線電項圈,然後檢查牠的健康狀況,但我們還有另一項令人望之生畏的任務:在這隻體重 160 公斤、全身無力的熊醒來之前,要將牠搬上白雪皚皚的山坡然後安全地送回巢穴。我們用上全身的肌肉又推又拉。在鎮定劑失效前,我們成功了。

當春天來臨,熊的新項圈發出訊號顯示牠已經恢復了正常生活──避免與人類有更多接觸的正常生活(我們希望)。

 

延伸閱讀:【華人探險家專欄 ─ 黃美秀】捕風捉影 有熊出沒日本400年傳統的獵熊活動既神聖又飽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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