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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11 2023

這種魚能長命百歲,甚至愈老愈健康!

  • 研究證實牛胭脂魚的免疫系統老當益壯、更勝少年。PHOTOGRAPH BY JOEL SARTORE, NATIONAL GEOGRAPHIC, PHOTO ARK

    研究證實牛胭脂魚的免疫系統老當益壯、更勝少年。PHOTOGRAPH BY JOEL SARTORE, NATIONAL GEOGRAPHIC, PHOTO 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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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發現牛胭脂魚的壽命長得驚人,甚至在80、90歲時風華正盛──人類能從牠們身上學到一課嗎?

釣客斯圖爾特.布萊克(Stuart Black)一生閱魚無數,但當2019年他在亞利桑那州阿帕契湖(Apache Lake)首次釣上牛胭脂魚時,直覺卻告訴他「這條魚與眾不同」。

「當時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布萊克說。確實以大約6公斤的重量來說,這條魚在他的魚釣生涯中根本稱不上大魚。

殊不知,布萊克的直覺是對的。科學家最近證實,在亞利桑那州東部這座偏遠沙漠湖泊中的牛胭脂魚,絕大多數都是超過百歲的魚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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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胭脂魚屬(Ictiobus)原生於北美洲的淡水魚,旗下包含五個物種。近期幾項研究接連推翻了人們對這群冷門魚類的看法。

不過幾年之前,科學家還認為這些從栗褐色到藍色不等的魚只能活上約二十多歲。但在2019年,一項研究卻揭露牛胭脂魚最高可以活到112歲,一舉成為全球1萬2000種淡水硬骨魚中的長壽紀錄保持者。而今年1月,研究團隊更宣布在加拿大薩斯喀徹溫省(Saskatchewan),發現了一條127歲的牛胭脂魚。

在這項最近刊登在《科學報告》(Scientific Reports)的研究中,還另外證實了小口牛胭脂魚(Ictiobus bubalus)、黑牛胭脂魚(Ictiobus niger)也能活過百歲,使牠們成為繼平鮋魚(Sebastes)之外,唯一一屬已知擁有三個百歲物種的動物。

但這也不是說其他動物就沒辦法活的如此長壽,比如當前最長壽的脊椎動物──格陵蘭鯊(Somniosus microcephalus),就至少能活上250歲。

此外研究還發現,牛胭脂魚在80、90歲時可謂老當益壯,甚至對壓力的反應以及免疫功能都更勝年輕個體。

研究負責人明尼蘇達大學的魚類專家亞立克.雷克曼恩(Alec Lackmann)說:「唯一的結論就是,牛胭脂魚打破了人們先入為主的觀念。」

沙漠中的發現

在亞利桑那州的這項研究中, 布萊克與數十位釣客在2018年7月到2023年7月之間,共從阿帕契湖捕獲了222條牛胭脂魚。其中有23條牛胭脂魚被人道犧牲,並捐贈給研究小組用於取出與分析微小的耳石(otoliths)來估算年齡。這種能讓魚聽見並感知到水中震動的碳酸鈣結構,就像樹的年輪般每年會增長一圈,因而得以用來推斷魚的年齡。

耳石分析顯示, 阿帕契湖中大約有九成的牛胭脂魚年齡超過了85歲。研究團隊在該地區計算的三種牛胭脂魚──小口牛胭脂魚、黑牛胭脂魚,以及小鯉牛胭脂魚(Ictiobus cyprinellus)──個體年齡都超過了100歲。

至於其他199條牛胭脂魚,釣客採取了「釣獲放流」的做法:使用微倒刺或是無倒刺魚鉤將對魚的傷害降到最低,並在釣獲後拍照記錄;其中又有129條牛胭脂魚在放回之前被秤重。研究人員另透過觀察釣客所拍攝的照片中,魚體身上的橘色與黑色斑點來估計活體牛胭脂魚的年齡。

並未參與此次研究的亞特蘭大喬治亞水族館(Georgia Aquarium)魚類暨無脊椎動物研究員奈森・法爾諾(Nathan Farnau)表示:「目前已經知道像雀鱔、鱘魚這樣的大型河流魚類,可以活到50歲以上。」

「不過當研究人員發現明確的百歲魚瑞證據時,還是一樣令人興奮。」

強韌的外來種

雷克曼恩指出, 讓這項發現更不尋常的是,這些魚甚至不是原生物種。在1918年,當時美國漁業局(Bureau of Fisheries)預計將索爾特河(Salt River)上游因水壩而蓄成的羅斯福湖(Roosevelt Lake)規劃作為商業漁業之用,大約有400條牛胭脂魚因此經由鐵路來到亞利桑那州;與其同屬同一水系的阿帕契湖雖然建成時間較晚,但部分牛胭脂魚也隨後順流而下抵達湖中。

小鯉牛胭脂魚的原生地從加拿大薩斯喀徹溫省一路延伸到美國德克薩斯州與路易斯安那州;小口牛胭脂魚、黑牛胭脂魚則還額外涵蓋加拿大安大略省、美國新墨西哥州,以及墨西哥部分地區。雷克曼恩表示,阿帕契湖中的牛胭脂魚可能源於美國愛荷華州的某家魚類孵化場。

雷克曼恩進一步指出,這項新發現也就代表,上述這一批初代牛胭脂魚,有部分仍活在索爾特河的水系中。

「那座水庫中環境跟一片崎嶇沙漠沒兩樣,這些牛胭脂魚依然能活上一個世紀耶。」雷克曼恩強調:「想像一下,如果把某種野生動物放在類似這樣的全新棲地中,你應該不會期待牠能活上這麼久吧。」

青春之泉?

牛胭脂魚之所以能在成功繁殖之間活過幾十年,是因為牠們需要非常特殊的環境──雖然大多數條件依然未知──才能繁殖。根據雷克曼恩的說法,因應長期間無法繁殖的演化適應,正是這類魚如此長壽的原因。

在薩斯喀徹溫省,牛胭脂魚只會在特定的小幅度水位波動期間嘗試產卵;在這罕見條件滿足之前,牛胭脂魚可以撐上長達50年的時間。

雷克曼恩解釋,研究牛胭脂魚的長壽現象,可望幫助我們了解包含人類在內的脊椎動物如何能活得更久。

「牛胭脂魚最主要的未解之謎就是牠們為什麼能活得這麼久?身上是不是藏著『青春之泉』的祕密?」

在2021年一項小鯉牛胭脂魚的研究中證實,老年牛胭脂魚的壓力更低、免疫力也更強,找出背後的成因有望是科學家的突破口之一。

老年牛胭脂魚可能比起年輕個體更能對抗細菌;血液中嗜中性球(neutrophils)與淋巴球(lymphocytes)的比例也更低,代表身體受到壓力的程度也較年輕個體低。

雷克曼恩說:「這些魚瑞在100歲時依然處於最佳狀態,實在驚人。」

與此同時,保育也是當務之急。雷克曼恩表示,牛胭脂魚在美國上中西部是相當受歡迎的游釣魚;儘管牠們的數量正在下滑,但包括亞利桑納州在內,漁獵幾乎不受到管制。

「你現在就可以去阿帕奇湖抓一條牛胭脂魚回家。」布萊克說:「所以對我來說,將牠們保護起來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延伸閱讀:112歲的「魚瑞」打破了淡水硬骨魚類的長壽紀錄 這種小魚能從鏡中認出自己,代表牠有「自我」的觀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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