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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01 2024

日本史上最傳奇的三名女性武士,你認識幾個?

  • 巴御前在1184年的栗津之戰中斬殺內田家吉並抓著他的頭顱。她是日本由武士統治的數百年間第一位且最具傳奇性的女性武士。PHOTOGRAPH COURTESY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NEW YORK, GIFT OF ESTATE OF SAMUEL ISHAM, 1914

    巴御前在1184年的栗津之戰中斬殺內田家吉並抓著他的頭顱。她是日本由武士統治的數百年間第一位且最具傳奇性的女性武士。PHOTOGRAPH COURTESY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NEW YORK, GIFT OF ESTATE OF SAMUEL ISHAM,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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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數百年的時間,日本都可說是武士國家。這些女性又屬於其中最勇猛的武士。

在長達七個世紀的武士統治時代之間,日本女性在武士國家的創建與維繫方面都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除了14世紀一段短暫的時期以外,天皇幾乎只是魁儡,統治實權掌握在國家軍事領導人,即幕府大將軍手中。

12世紀時,在第一任將軍源賴朝的統治之下,女性可任地方維安相關的官職,也會盡從士兵到私人兵團的不同兵役。在源氏鐮倉幕府的統治之下,女兒和兒子通常享有同等的繼承權。

「若沒有女性,可能就不會有鐮倉幕府了。」馬凱特大學東亞歷史學副教授麥可.沃特(Mike Wert)在他的著作《簡明日本武士史》(Samurai: A Concise History)中這樣寫道。

女性武士的重要性在鐮倉幕府之後消逝,女性的角色轉為藉由婚姻進行政治操作。然而在15至17世紀的戰國時期,攻城戰經常發生,如果城主不在,守城的責任則落在城主夫人身上。夫人和她的侍女都會接受使用匕首自衛的訓練,如果城池失守就要不計代價守護自己的名聲。

各個武家讓家族內女性接受的軍事訓練差異相當大。對部分家族來說,軍事訓練旨在鍛鍊精神,為進入婚姻並成為母親做準備。對其他家族而言,例如會津的武家女性,軍事訓練是非常嚴謹的事情。

「會津的女性武士……會接受深度的戰鬥訓練,尤其著重用戟。」黛安娜.環特(Diana E. Wright)在《女戰士與日本明治維新:以會津為例》(Female Combatants and Japan’s Meiji Restoration: the Case of Aizu)文中寫道:「女性所受的教育要求她們必須同等精於「書道與劍道」,並且灌輸以下信仰:她們的首要責任在於保護領地與藩主,其次是保護家族。」

以下是三名傳奇女性武士的故事:其中兩位在武士時代的開端寫下英雄事蹟,另外一位則在時代終焉奮戰。

巴御前:解開歷史的謎團

巴可能是日本史上最出名的女性武士,然而她的生平具體細節不明。據信巴在源平合戰中扮演重要角色,協助武將源義仲打敗平氏。

由於巴並沒有出現在《吾妻鏡》中——源平合戰主要記載於這部史書之中——她的存在遭到合理的懷疑。根據史蒂芬.布朗(Steven T. Brown)的觀察,「巴的生平深埋在傳說之中……以致不可能分辨出歷史事實與文學建構的交界。」

然而,各種來源不約而同地一致記載了她的軍旅生涯的關鍵時刻。她在1181年加入源義仲(又稱木曾義仲)麾下,當時兩人年齡皆屆在20至30初之間。

根據《源平盛衰記》,即《平家物語》的增補版本記載,巴首次參戰即摘下七頂人頭,並且升遷為源義仲旗下地位最高的下屬之一,於1183年帶領源義仲的千名騎兵參與源氏大敗平氏的礪波山之戰。

她傑出的軍旅生涯終止於1184年的栗津──對手不是平氏,而是源氏的另外一支勢力。源義仲進入京都並燒毀法住寺殿之後,他的堂兄源賴朝在近江國栗津,即現在的滋賀縣大津市附近追討義仲軍。

即便戰況極其不利,源義仲依然與堂兄的軍隊奮戰到最後一刻,而巴與他同戰。根據《平家物語》記載,當義仲軍僅存寥寥少數士兵時,源義仲催促巴逃離戰場。在永久脫下盔甲以前,巴又最後一次展現了驚人武藝。

據稱她對戰武藝精良的武士御田八郎師重,讓對方落馬,然後乾淨俐落地一刀取下頭顱。

源賴朝取得勝利之後,在鐮倉建立起第一個幕府,由此開創武士的時代。而巴在君主的勢力敗亡之後繼續存活——有記載宣稱她活到了90歲。

坂額御前:美麗又兇猛

源平合戰結束以後,坂額依然效忠於戰敗的平氏,並且參與了1201年一場目標打倒源賴朝的失敗叛亂。根據《吾妻鏡》記載,挫敗的反亂方知道將軍會派出軍隊討伐,便逃往氏族位在北方的城池。坂額的外甥帶領部隊在家族的鳥坂城外應戰,坂額本人則負責組織城池的防守。

然而她外甥的軍隊潰敗,使得坂額必須獨力對抗將軍派來的討伐軍。鳥坂城是一座堪稱簡陋的木造建築,只能為規模甚小的駐軍提供有限的保護。

即便如此,坂額與手下將士依然堅守城池,抵禦討伐軍長達三個月之久。坂額身為技藝高超的神射手,據稱她在攻城戰期間百發百中,中箭者無不身亡。

最後鳥坂城終於隨著坂額腿部中箭而陷落,而她被捕獲並以囚犯的身份被帶回鐮倉。日本歷史學家兼作家濱田浩一郎說,她的到來引起一場風波。將軍最親近的家臣之一希望娶坂額為妻,相信如此英勇的武士能生下傑出的後代。

將軍覺得這個請求相當有趣,根據史書記載,他說:「此女相貌雖姣好,然而一心向武,誰會愛上她呢?」

將軍允許了成婚的請求,不過坂額其後的生平鮮為人知;據信她在甲斐國,即東京西側現為山梨縣的多山區域過完餘生。

中野竹子:最後的女武士之一

中野的故事屬於武士時代最後的篇章。大政奉還之後,會津藩與擁幕派的東北列藩依然持續抵抗新政府。

1868年,在人力與槍械皆短缺的情形下,會津的居民匆忙拼湊出一支民兵部隊以抵禦皇軍的猛烈攻擊。雖然民兵中少部分人持有西方進口的現代武器,但是大部分人都只能使用矛或過時的火繩槍這些更為原始的武器。雖然民兵以慘重的損失換來擊退第一波攻擊的成果,但是卻無法長時間抵擋皇軍兵力。

有些女性選擇自我了結,以免於被俘或造成主要塞的負擔。只有少數女性選擇加入戰鬥。

時年僅22歲的中野自小接受武術訓練,以擅長䉜刀聞名。據濱田所說,中野曾在道場擔任師範代。

她與其他二十多名女性一起組成部隊,後世稱之為「娘子隊」。

娘子隊裝備著舊時代的盔甲與武器。她們將頭髮剪短,且未婚成員未染黑牙齒,娘子隊從遠處看起來與男性武士並無區別。娘子隊與皇軍在柳橋對峙時,她們的裝扮震攝了敵軍,並因此得以拉近距離並短暫地在戰事中佔上風。

中野在擊殺五名敵軍之後受到致命傷,並且被16歲的妹妹優子拖離戰線。中野懇求妹妹砍下她的頭帶走,不要讓敵軍以戰利品的形式得到她的頭。在臨近士兵的幫助之下,氣力耗盡的優子達成這項殘酷的任務,並把中野的頭帶到附近的寺院安葬。

​​中野的故事標示著時代的終結。最後一息對抗新政權的努力在數個月後的北海道被捻熄。明治維新帶來的重大改革中也包括廢止武士階級。對部分女性而言,在新秩序之下尋找自身定位的奮鬥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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