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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ANNIE
編譯： 曾柏諺
科學家注意到，瑞士褐牛「韋羅妮卡」學會用地板刷和各種工具抓癢。
韋羅妮卡，一頭住在奧地利的瑞士褐牛 ANTONIO J OSUNA MASCARO
在如詩如畫的奧地利山村里，住著一頭名叫韋羅妮卡（Veronika）的瑞士褐牛。牠花了好幾年的時間，將用棍子、耙子和地板刷抓癢的技巧練得爐火純青。如今在科學家的見證下，韋羅妮卡成為史上第一頭被證實會使用工具的牛。
韋羅妮卡會用舌頭撿起物品，再用嘴巴緊緊咬住，並把末端對準最癢的部位。用法也有講究，當拿著地板刷時，會用有刷毛的那端來抓厚實的背部；但抓柔軟又敏感的肚子時，就換成光滑手柄的那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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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篇發表於《當代生物學》（Current Biology）期刊的最新研究中，維也納獸醫大學科學家分析了韋羅妮卡的行為，認定牠的表現有稱得上是「使用工具」（tool use）。儘管人類與牛共同生活了有1萬年之久，但這可是科學家頭一次記錄到牛會使用工具呢。
研究團隊表示，這項發現不只證明牛比我們想像中還要聰明，也意味著其他牛只要有機會，同樣能學會類似技能。
這頭瑞士褐牛的絕技是去年被科學家注意到的。當時維也納獸醫大學的認知生物學家愛麗絲・奧爾施佩格（Alice Auersperg）剛出版了一本關於動物使用工具的著作──就書出版後沒多久，她的信箱就被各種「我家寵物會用工具」的訊息塞爆了。奧爾施佩格說：「我收到一大堆電子郵件，像是『我家的貓把亞馬遜網購的紙箱當工具用，現在那是牠的新家』之類的。」不過在這些平凡無奇的報告中，一段「牛撿起耙子抓背的影片」確實讓她眼睛為之一亮。
「看起來真的很有意思。」奧爾施佩格回憶道：「我們得好好瞧瞧。」沒多久，奧爾施佩格就和她在維也納獸醫大學擔任博士後研究員的同事安東尼奧・奧蘇納-馬斯卡羅（Antonio Osuna-Mascaró），驅車前往韋羅妮卡的住處。
要說韋羅妮卡「過著天堂般的日子」可能還稍嫌太保守了。牠的主人維特加・威格勒（Witgar Wiegele）是個心地善良的麵包師，把韋羅妮卡和牠媽媽當寵物養。韋羅妮卡這輩子都在風景如畫的牧場上閒晃，四周環繞著森林和白雪覆蓋的山脈；今年13歲的韋羅妮卡，已經把玩圍欄邊堆放的各種棍子和園藝工具好多年了。
這種田園生活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每年夏天在頭上揮之不去的馬蠅（horse fly）。研究人員認為，正是驅趕這些蒼蠅、撓抓叮咬傷口的需求，促使韋羅妮卡發展出這套「不求人」的本領。
和韋羅妮卡打過照面後，研究團隊隨即展開一系列行為測試，要確認牠是不是真的「工具使用者」。奧爾施佩格說：「〔使用工具的定義〕非常嚴格。」。動物要被視為工具使用者，必須刻意的抓住物體、把物體具有功能的那端對準目標，並透過機械式的互動達成目的。
為了測試韋羅妮卡的能力，研究人員把地板刷隨機擺在牠附近的地上，記錄韋羅妮卡會抓地板刷的哪一端、會抓身體哪個部位。研究人員隨即看到了令人驚訝的景象。
「牠的舌頭像地毯一樣攤開來。」奧爾施佩格說：「舌尖就像一根超靈活的食指，先抓住刷柄中段，再捲進嘴裡。接著牠穩穩握著刷子，轉動脖子並開始抓癢。這真的、真的太神奇了。」
經過數十次測試，研究人員看到韋羅妮卡會根據要抓的身體部位，使用刷子的不同端、採用不同的抓癢方式。因此斷定，牠的行為是刻意的、可控的。
「這毫無疑問就是在使用工具。」印第安納波利斯動物園（Indianapolis Zoo）園長暨演化生物學家羅伯特．舒梅克（Robert Shumaker）說。雖然並未參與此次研究，但舒梅克近期才與人合著了一本關於動物使用工具的書。他表示，雖然看到牛加入工具使用動物的行列很讓人振奮，但不意外。畢竟其他像是水牛和山羊等馴化的有蹄類哺乳動物，早就確認會使用工具了──因此牛能做到，也在情理之中。
1982年，漫畫家蓋瑞・拉森（Gary Larson）發表了一幅名為《牛工具》（Cow Tools）的漫畫，畫的是一頭牛站在一堆雜亂無用的物品旁邊。這個笑話的重點在於，當時普遍認為牛是簡單的生物，壓根不會製造或使用工具。
奧蘇納-馬斯卡羅說，這種想法對那些寧可相信牛不聰明的人來說或許很方便，但根本大錯特錯。「我們不認為韋羅妮卡是牛界的愛因斯坦，我們反倒覺得是因為牠的生活條件夠特殊，讓牠能展現其他牛壓根沒機會展現的能力。」他解釋說：「韋羅妮卡不只有多到天邊去的東西可以玩，還有充裕的時間學習怎麼用它們。」
飼主威格勒表示，韋羅妮卡三歲時就開始會用棍子抓癢了；儘管一開始動作還挺笨拙，但經過九年的練習，牠現在已經能精準抓到癢處。奧蘇納-馬斯卡羅說，只要給予像韋羅妮卡這樣充足的時間和豐富的環境，其他牛很可能也會表現出同樣的行為。
奧蘇納-馬斯卡羅還相信，或許我們還忽視了其他會使用工具的動物。他歡迎大家如果觀察到過去未被記錄的動物在使用工具，都可以寄電子郵件給他。不過拜託，別再跟他說你家貓咪對紙箱有多在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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