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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26 2021

這隻死在醫療手套裡的魚警告我們,疫情衍生的垃圾問題正日漸浮現

  • 在荷蘭萊登市發現的這條河鱸,是首次記錄到魚類死於拋棄式手套內的案例。PHOTOGRAPH COURTESY OF AUKE-FLORIAN HIEMSTRA

    在荷蘭萊登市發現的這條河鱸,是首次記錄到魚類死於拋棄式手套內的案例。PHOTOGRAPH COURTESY OF AUKE-FLORIAN HIEMST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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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各地都有人發現動物正受到口罩、手套和其他個人保護裝備(PPE)的影響。一位科學家說:「這些用來幫助我們的材料卻正在傷害其他生物。」

黎絲洛特. 藍波內特(Liselotte Rambonnet)和奧可佛利亞.西姆斯特拉(Auke-Florian Hiemstra)絕對見過不少垃圾。身為志工,它們每週日都會幫荷蘭萊登市(Leiden)縱橫交錯的運河清除垃圾

這對生態學博士生對城市廢棄物有豐富的經驗,但去年8月遇見的事還是讓他們大感吃驚。

一條手指大小的河鱸被困在一隻醫用手套的大拇指裡,並死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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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發現──此類事件中最先被觀察紀錄到的──使得藍波內特和西姆斯特拉感到憂心,並立刻開始上網搜尋更多野生生物因亂丟的手套、口罩和其他個人保護裝備(personal protective equipment,PPE)而受傷或致死的報告。這些產品主要是塑膠製的,野生動物可能因此致命。

這兩人和他們的同事最近在《動物生物學》(Animal Biology)期刊發表了一份針對45個社群媒體和新聞報導內容所做的分析,它們整體的顯示是「這些用來幫助人類的材料會傷害其他動物。」研究機構自然生物多樣性中心(Naturalis Biodiversity Center)的西姆斯特拉說。

「這真的很令人震驚,」在萊登大學做研究的藍波內特補充說:「而那還只是冰山的一角。」

他們找到了關於旅鶇、海鷗、企鵝、甚至是刺蝟被口罩耳圈纏住的報導,這可能會削弱牠們的活動力因而更容易被捕食。鳥類,如常見的白冠雞則會使用口罩、手套和袖珍包面紙的包裝來築巢,而這些物品幼鳥可能會吃下肚或是被纏住。

問題的全貌很可能更加嚴重,藍波內特說,她鼓勵公眾人士到他們的網站covidlitter提交關於野生生物受到PPE垃圾影響的新聞故事和自己拍到的照片。

「在應付今天的健康危機的同時,我們也製造了明天的環境危機,」賈絲汀.阿曼多利亞(Justine Ammendolia)說,她是多倫多市的自由生態學家和國家地理探險家,她也在研究疫情相關的垃圾。「一旦讓這些物品進入到環境之中,基本上就沒救了。」

↑↑↑↑↑101科學教室:關於塑膠的這幾件事,你不能不知道!

用過即丟的社會

有一份研究估計,全球的健康照護設施每個月要用到1290億個口罩和650億個手套,其中絕大多數是以單次使用為目的而設計的。

隨著疫情持續,對PPE對需求並未減少,各國更是竭盡全力讓一般民眾更容易取得口罩,例如降低它的價格。

不過當這些物品變得更普遍、更便宜之後,丟棄量也增加了。例如在萊登市,清除志工曾經在一天之內發現超過100件被丟棄的口罩。

在加拿大多倫多,阿曼多利亞和她的同伴生態研究學者賈貴琳.薩圖爾諾(Jacquelyn Saturno)也注意到PPE垃圾量的上升。和荷蘭團隊一樣,阿曼多利亞和薩圖爾諾也利用封城的時間系統性的研究城中各處的垃圾。

根據她們今年稍早發表在《環境汙染》( Environmental Pollution)期刊的研究,她們兩人在每天傍晚一小時、持續五個星期的散步中,總共找到了1306片PPE。

雪上加霜的是,疫情也在美國、英國與歐洲等地帶動了對一次性塑膠產品的需求,如外帶食物的塑膠餐具。一份2020年10月的研究估計在疫情期間,全球每天產生的塑膠垃圾量來到了每天176萬噸。

和藍波內特和西姆斯特拉一樣,阿曼多利亞馬上開始擔心這波垃圾湧浪將會如何影響野生生物。

一樣的塑膠問題

研究塑膠會如何傷害野生生物的馬里蘭州夫羅斯特堡州立大學的生態學家凱特.席恩(Kate Sheehan)說,COVID-19的垃圾帶來的長期威脅和其他塑膠汙染一樣。

無論它是個口罩或是瓶子,塑膠在環境中不會降解,而是碎裂成非常小、被稱為微塑膠(microplastics)的碎片,可以進入動物的肺或胃裡,造成感染和阻塞。而當動物的身體試圖代謝塑膠時,溶濾出來的化學物質也可能會傷害或直接殺死牠們。

當然COVID-19相關的PPE所帶來的真實危險將要花上好幾年才能確定,席恩慎重表示。

「現在它就像一個很大的黑箱,我們不知道微塑膠可能造成的整體影響。」席恩說。

從一次性口罩改成重複性口罩或許能大幅減少PPE垃圾的發現率,非營利組織「讓美國持續美麗」(Keep America Beautiful)的執行長海倫.羅曼(Helen Lowman)說。

她也鼓勵大眾在把一次性物品丟進垃圾桶前先三思。一般來講,口罩和PPE是不可回收也不適用於堆肥處理的。

最終西姆斯特拉希望他的研究能讓人們思考,如果自己亂丟垃圾野生生物可能會發生什麼事。「這些物品只被使用過一次,」他說:「但卻會留在大自然裡好幾百年。」

 

延伸閱讀:水母體內出現的菸盒塑膠膜,最終可能被我們吃下肚? / 能吸收數十億塑膠微粒的大扇貝,吃下肚子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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