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是深海之謎「豬屁股蟲」

「牠比我們在那裡見到的多數小型粒子都要大。」MBARI的資深科學家布魯斯．羅賓遜（Bruce Robison）說：「我們對準牠把相機鏡頭拉近時，每個人都說：『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東西』。」

從一側觀察時，這種生物似乎由兩個獨立的葉組成，或者用「屁股」來形容會更準確。無論如何，所有科學家愈是盯著那團生物在水層中漂浮，似乎就愈確定要用某個詞來形容。

「有人評論說：『牠看起來像豬屁股。』結果每個人都大笑同意。」羅賓遜說：「大家都很喜歡這個稱呼，所以我們要命名時都認為，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就用拉丁文取名為『豬屁股』。」

雖然名稱已經決定，但科學家依然必須確認這種豬屁股狀的球形生物到底是什麼。儘管科學家已經在這方面的研究取得進展，但至今仍有許多謎團尚未釐清。

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這隻蠕蟲的嘴。這種動物在海平面下1006公尺處漂浮時，口腔通常朝下。Photograph Courtesy Karen Osborn/MBARI

確認「神秘水滴」的身分

目前任職於史密森尼自然史博物館的海洋生物學家凱倫．奧斯本（Karen Osborn）當時在MBARI實習，她依然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豬屁股蟲的時刻。

奧斯本說：「他們說：『這就是所謂的神秘水滴，我們不確定牠是什麼生物』。」

奧斯本記得自己第一眼看到這團生物時，認為牠有點像自己研究過的多毛綱蟲（polychaeta worm）。不過，這種想法會立即產生兩個問題。首先，成年的剛毛蟲一生都埋藏在海底，生活在牠們自行建造的管狀結構中。其次，即使這種古怪動物真的是已知在水層中自由漂浮的幼年多毛綱蟲，但比起奧斯本見過的任何幼年多毛綱蟲，這種動物的體型至少是牠們的10到20倍大。

接著，更多特點在顯微鏡下逐漸展現出來。

奧斯本解釋，幼年多毛綱蟲通常由超過12個體節組成，但豬屁股蟲標本的解剖學構造十分獨特。牠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多毛綱蟲，將中間的兩個體節像氣球般膨脹起來。其他體節依然存在，只是縮在末端，不那麼明顯。

相似卻相異的外觀讓奧斯本更堅定地認為，豬屁股蟲是一種她不曾見過的多毛綱蟲；這種想法後續也獲得DNA分析的支持。

但有趣的是，科學家依然不太確定豬屁股蟲是成蟲還是幼蟲。

羅賓遜說，目前最多人支持的想法是這種動物的成體保留一些幼體特質，例如在水層中漂浮數天的能力。（成年生物體保留幼年特性，稱為「幼體延續」〔neoteny〕。墨西哥鈍口螈就是一個常見例子。）

MBARI的遙控載具（ROV）李克茲號（Doc Ricketts）在蒙特里峽谷外圍觀察到的豬屁股蟲。Photograph Courtesy MBARI

豬屁股蟲會發光

除了豬屁股蟲令人驚訝的外觀以外，數十年來，科學家已經設法透過在野外觀察更多標本及在實驗室密切監測，對這些神秘動物有相當多的了解。

羅賓遜說：「我們注意到，牠們經常附著在某種沒有固定形狀的黏液雲上。」他指的是有時像一把雨傘般圍繞豬屁股蟲的透明細絲。

他解釋，豬屁股蟲可能以海雪、糞便顆粒、其他陷入黏液中的碎屑為食。

科學家也在實驗室觀察到，豬屁股蟲和許多深海生物一樣，演化出生物發光的能力。

羅賓遜說，如果輕輕戳牠們，牠們就會發出藍光。有時牠們的黏液網也會發出綠光。這種光可能驅逐掠食者。

喬治城大學的海洋生物學家麗貝卡．赫姆（Rebecca Helm）在電子郵件中表示：「只要想到目前有數百萬隻豬屁股蟲正在深海的某個地方搖搖擺擺移動，就讓我很開心。」

今年2月初，赫姆開始在Bluesky上張貼關於豬屁股蟲的文章，協助讓這種動物重新獲得公眾關注。她說，她試圖透過這種方式，利用世界奇觀來幫助民眾在不確定的時代恢復精神。

「公海的表面積比火星的表面積更大。」赫姆說：「我以前一直想當行星探險家，而當我研究海洋時，感覺就像我的夢想成真了。」

羅賓遜也非常贊同。

「我們已經在這裡的深水層工作超過30年。」他說：「我們依然不斷找到新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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