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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13 2021

破天荒第一次的研究顯示,雄性「軟絲」會幫忙配偶找家

  • 一對軟絲(萊氏擬烏賊)正在照料產於印尼倫貝海峽(Lembeh Strait)一處浮標繩索上的卵。PHOTOGRAPH BY STEVE JONES / STOCKTREK IMAGES

    一對軟絲(萊氏擬烏賊)正在照料產於印尼倫貝海峽(Lembeh Strait)一處浮標繩索上的卵。PHOTOGRAPH BY STEVE JONES / STOCKTREK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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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稱「軟絲」的萊氏擬烏賊可能會參與父職照護;這種行為較常見於如鳥類等一夫一妻制的脊椎動物身上。

一般並不認為烏賊是很有愛的父母──尤其是雄烏賊,通常都是交配完就閃了。所以當科學家發現有一種普遍分布於全世界珊瑚礁地區、名為萊氏擬烏賊(bigfin reef squid, 即臺灣俗稱的「軟絲」)的小型閃亮烏賊展現出可能是有史以來第一個父職照護行為的證據時,才會那麼驚訝。

這種烏賊的雄性會激烈競爭追求雌性,而體型較大的雄性一旦跟雌性交配後,通常就會留在附近,避免其他雄性跟牠交配。當雌性準備產下受精卵時,牠會尋覓能避開水流與捕食者的珊瑚礁裂隙,也會在同一個地方多次產卵。雌性產卵後,雄性還會持續守護牠一小段時間,然後離開,想必是再去找其他雌性交配。

但生物學家愛德華多.桑帕歐(Eduardo Sampaio) 最近在埃及的紅海潛水時,卻觀察到了奇特的現象:一隻已經跟雌性配對的優勢雄性,會揮舞觸手、讓皮膚閃現白底黑色條紋,趕跑競爭對手。然後牠會短暫離開配偶一下下,游進可能去產卵的裂隙,幾秒鐘之後再游出來。

↑↑↑↑↑看看這隻跑進裂隙的雄烏賊。

「我們不確定他在幹嘛。這是我們從來沒看過的行為。」葡萄牙里斯本大學與德國馬克斯.普朗克動物行為研究所(Max Planck Institute of Animal Behavior)的博士生桑帕歐說。

他向紐約市美國自然史博物館的生物多樣性科學家珊曼莎.鄭(Samantha Cheng)描述了這種行為,結果她說她2013年也曾經在印尼記錄到雄萊氏擬烏賊出現這種行為。不過,在關於烏賊、章魚及其他頭足類動物的科學文章中,沒有任何一篇曾經描述過這種行為。

桑帕歐和鄭在《生態學》(Ecology)期刊發表的一篇新研究中,詳細描述了這種行為,並對他們認為是父職照護的理論詳加解釋──從來沒有人看過烏賊有這種行為。「地點探勘」(location probing)是雄性在雌性產卵前先行探勘可能的築巢地點,這在一夫一妻制的物種中很常見,但頭足類所展現的任何一點點父職照護行為,都是極端罕見的。 

雖然科學家說他們尚未完全了解這種現象,但這項發現可能會徹底扭轉科學家對烏賊繁殖的理解。這顯示了雄烏賊與雌烏賊之間的動態「比我們過去所認為的還要複雜許多倍。我們要學的還多得很。」桑帕歐說。 

雄烏賊投資自己的基因

科學家比較過鄭在印尼拍攝的影片和桑帕歐在埃及拍攝的影片之後,得以推斷出這些地點探勘行為是特意為之、而不是偶發事件。他們也注意到,在某些例子中,被留在原處、沒有烏賊守護的雌性,也會有其他雄性偷溜過去跟牠交配。

可是雄性為什麼要離開配偶呢?即使只是短暫不在,都會給其他雄性交配的機會。離開雌性會威脅到牠自己能否成功繁殖,所以研究人員認為這裡面必定有非常重要的理由。

因為科學家尚未觀察到裂縫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牠有可能是在「清理環境,確定那裡是適合讓卵附著的材質,檢查看看有沒有另一隻雄性──或是掠食者躲在那裡,而且是適合產卵的安全地點。」桑帕歐說。

這一切都指出,雄萊氏擬烏賊在傳遞自己的基因方面所投注的比我們之前認為的更多。

烏賊──還有一般頭足類動物──的雌性總是會照顧卵,直到孵化,牠們會用觸肢清理卵、並用體管(也稱虹管)及觸肢增強卵周邊的水流以提供氧氣。雄性一點也不重要。有許多種類的雌性在卵孵化後就會死亡。

頭足類專家費南多.安赫爾.費南德茲.阿瓦雷茲(Fernando Angel Fernandez Alvarez)是愛爾蘭研究委員會(Irish Research Council)及愛爾蘭國立大學哥爾威分校的博士後研究員,他說他對這項發現也一樣很驚訝。

「我從來沒有在頭足類身上看到這種現象,費南德茲.阿瓦雷茲說;他並未參與這項研究,但相信這項發現非常重要。「這些〔優勢〕雄性通常不會離雌性太遠,因為其他雄性會跑來跟雌性交配。」

烏賊研究的下一步為何?

這項新研究強調了研究更多野外的頭足類動物交配行為的重要性,費南德茲.阿瓦瑞茲說。

「我們對這個物種的行為所知的一切,大半都來自水族缸的研究。」他說,而且可能因為這些人工環境實在太簡單,這些動物根本就不需要去做地點偵測。

目前,桑帕歐和鄭正在聯絡其他科學家,以了解世界上其他地方的萊氏擬烏賊是不是也有這種交配行為。

「研究這類生存範圍非常廣闊的物種,最大的挑戰在於取得全面且有代表性的樣本。藉由跟其他科學家聯手,我們可以把時間和資源都投注在堅實的全球性合作研究中。」鄭說。

不管他們發現了什麼,毫無疑問的,烏賊──其他頭足類動物可能也一樣──擁有比我們想像中更複雜的交配生活。

「我們愈了解烏賊,」桑帕歐說:「牠們的複雜和怪異之處就愈讓我們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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