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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4 2021

接種COVID-19疫苗後多喝水,能否減少副作用?

  • 在全美16歲以上的人都可以施打疫苗的首日,醫護人員將輝瑞和莫德納的COVID-19疫苗吸入針筒,準備施打。PHOTOGRAPH BY ALLEN J. SCHABEN, LOS ANGELES TIMES VIA GETTY IMAGES

    在全美16歲以上的人都可以施打疫苗的首日,醫護人員將輝瑞和莫德納的COVID-19疫苗吸入針筒,準備施打。PHOTOGRAPH BY ALLEN J. SCHABEN, LOS ANGELES TIMES VIA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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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補充水分可能有助抵抗COVID-19感染。但是,為什麼注射疫苗之前先喝水可能改變你的免疫反應、原理又是什麼,這背後的科學仍然不清楚。

這個建議來自鄰居、雜誌文章、醫療網站,甚至還有護士:接種Covid-19疫苗前後喝大量的水,有助減少副作用。

問題:並沒有證據顯示多喝水有助避免施打COVID-19疫苗之後某些人會碰到的手臂痠痛、身體痛和發燒問題。

大量喝水同樣也不會降低那些會「暈針」的人昏倒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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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究竟會如何影響施打疫苗以後、還有一般的健康狀況,依據現有的證據,以下就是目前我們所了解的。

疫苗接種與水

科學家尚未進行隨機測試,看看在接種疫苗之前喝水──或不喝水──會如何影響抗體濃度或其他免疫反應。這是一個並不容易理出頭緒的複雜問題,部分是因為免疫反應會以兩種途徑出現:長遠來說,免疫反應會協助身體加強對抗病毒的持續抵抗力。短期內,疫苗也會引起「先天」的免疫反應,這就是某些人打了疫苗之後會出現副作用的原因。學者對於水在這兩種狀況下所扮演的角色,有矛盾的看法。

用青蛙(人類非常遠的遠親)進行的研究顯示,極度脫水會抑制免疫系統,使細胞難以傳送訊號給彼此,加州拉霍亞免疫學研究所(La Jolla Institute for Immunology)的免疫學家索尼雅.夏瑪(Sonia Sharma)說。在人類身上,脫水可能是許多種會造成抗體延遲產生的壓力源及不良健康行為的其中一種,她補充道。

也有些學者指出,人在脫水的狀況下會覺得比較痛,先前服務於加州奧克蘭兒童醫院研究中心(Children’s Hospital Oakland Research Institute)的營養流行病學家裘蒂.史都基(Jodi Stookey)說。

但研究顯示,水喝太多也會是一種健康風險,因為水喝太多會導致鈉濃度下降,引起頭痛、疲勞、癲癇發作,甚至死亡。有許多專家指出,除了在太熱或長時間運動的狀況以外,健康的成年人很容易就能從食物和飲料中攝取足夠水分──即使他們在接種過疫苗之後有一兩天不舒服的狀況下也是。

而雖說水在避免腎結石及泌尿道反覆感染方面可能有一定的份量,但對那些想讓免疫反應最大化、同時讓副作用降到最小的人來說,不太可能光靠水就發揮魔法。「水並不是什麼靈丹妙藥,能給你這種最佳免疫反應,」夏瑪說:「這是長久累積下來的健康行為的一部分,促進了健康的免疫系統。」

以耐力型運動員為對象的研究,則掀起了關於水是否能影響免疫系統的疑問。我們已經知道,如馬拉松之類時間特別長的運動,會造成壓力賀爾蒙升高,這樣可能會讓白血球的功能降低好幾個小時,讓跑者在剛經歷長時間的運動之後特別容易生病,麥可.葛里森(Michael Gleeson)說,他是英國羅浮堡大學運動生化學榮譽退休教授,專門研究跟運動相關的營養與免疫反應。

白血球細胞包括有T細胞和B細胞,這些細胞會去尋找感染源、形成防禦,並發展出會辨識並記住感染源的抗體。然而,當研究人員要求跑者者多喝水、並在跑步時持續補充水分時,跑者的免疫系統卻跟脫水的跑者一樣都受到了抑制。

「大量喝水能避免COVID疫苗副作用的想法,聽來離譜,」葛里森說。「水是不會影響免疫功能的。」

喝水對昏倒也不太可能有幫助。每1000劑施打的疫苗之中,約有一劑會引起迷走神經性昏厥(vasovagal reaction),造成頭昏、暈眩,有時還會在15分鐘內昏倒。根據在捐血前喝水則比較不容易昏倒的這項證據,俄亥俄州哥倫布全國兒童醫院的基礎醫療小兒科主任亞力士.肯珀(Alex Kemper)要求數百位年齡介於11-21歲之間的人在打疫苗前一個小時喝兩杯水,或跟平常一樣。他發現,多喝水並不會影響他們頭昏或覺得快昏倒的機率。「重點就是,根本沒有差別。」肯珀說。

疫苗強化

關於補充水分和疫苗反應的問題,其實可以放進一組更大的問題裡面去看,也就是我們到底需要多少水?如何測量脫水的狀況、還有一般來說我們到底需不需要刻意去喝水?資料顯示老人家比較容易出現慢性脫水,但這到底有多普遍,則並不清楚。

如何評估自己的水分夠不夠,也很有討論空間。根據肯珀的看法,口渴的感覺可能已經足夠。「幾百萬年的演化造就了這種狀況,讓我們在真正需要的時候就會去喝水,」他說:「在平常日子裡,你可以讓口渴時想喝水的天生慾望推動你去喝水。而在打疫苗的那天,可能也一樣適用。」

因為這些不確定因素,多喝水的建議可能剛好利用了大眾想希望有掌控權的慾望。這做來簡單又容易,有些專家認為,如果這樣能鼓勵大眾去打疫苗的話,接種疫苗之前先補充水分的建議可以看作是無害、甚至有益的。「我們能推動愈多人去打疫苗愈好,而如果大家想喝水,當然沒什麼害處,」肯珀說:「大眾對水很有信心,如果這樣能讓大家覺得比較好,那又有什麼不好的呢?」

但也有些人擔心,如果喝水沒什麼幫助,鼓勵這種基本上只是安慰劑的事情,可能會造成對醫療系統的不信任,而且還暗示了普通的副作用其實是需要擔心的事。著迷於不科學的健康風尚可能有損醫療照護者的信用,克里斯多夫.拉波斯(Christopher Labos)補充道,他是蒙特婁伊莉莎白女王醫療中心(Queen Elizabeth Health Complex)的心臟病學家與流行病學家。

在他看來,告訴大家多喝水,比直接說「聽著,手臂會痠痛。這會過去,所以就熬過去吧。」更像是幫倒忙。拉波斯曾經寫過關於水的迷思的文章,他說「雖然短期內比較困難,但長期看來,對大眾坦誠以告,並告訴他們這不是什麼要命的健康問題,可能還比較好。」

拉波斯說,在他的行醫經驗中,也回答過病人許多關於打疫苗時該吃什麼或該避什麼的問題。「不管你吃什麼、喝什麼、服用什麼藥物,都不會影響疫苗,」他說:「等輪到你打疫苗的時候,去打就對了。」

 

延伸閱讀:為什麼疫苗副作用會發生?何時要擔憂? / 接種COVID-19疫苗後,能安心進行什麼活動呢?

JUN.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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