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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02 2020

回暖的春季氣溫會減緩新型冠狀病毒疫情嗎?

  • PHOTOGRAPH BY LIU HAOJUN XINHUA, EYEVINE/REDUX

    PHOTOGRAPH BY LIU HAOJUN XINHUA, EYEVINE/REDU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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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感季節通常在3月和4月平息,但新型冠狀病毒也會如此嗎?過去的冠狀病毒疫情能提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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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在全世界蔓延的冠狀病毒是否會如同流感季節一般,隨著春季來臨逐漸停息?目前尚無令人滿意的定論,而且許多科學家表示,現在還不知道這種危險的病毒在較溫暖的天氣會如何表現。

冠狀病毒科包含數十種病毒,但只有七種會侵襲人類。其中四種已知會造成人類的輕微感冒,而其他三種則更新、更致命,且被認為是從蝙蝠及駱駝等動物傳播而來。衛生部門官員已經將這種新型病毒命名為SARS-CoV-2,並將它導致的疾病稱為「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COVID-19,又稱武漢肺炎、新冠肺炎)。

「夏季能夠阻止疾病大流行」的設想是很吸引人的。本月稍早,美國總統唐納.川普(Donald Trump)在推特上談論中國遏止病毒疫情的努力,他表示這些努力將會有所成效,「尤其是天氣開始回暖的時候」。

造成流感或較輕微冠狀病毒感冒的病毒確實往往會在較溫暖的月份平息,因為這些類型的病毒具有科學家所謂的「季節性」,所以美國總統的評論有一定程度的科學根據。不過,現在仍很難確定SARS-CoV-2是否也會如此。目前正在研究該疾病的人員說,他們的研究還無法預測這種病毒會對天氣變化做出何種反應。

馬里蘭大學的研究人員史都華.衛斯頓(Stuart Weston)說:「我希望它會顯示出季節性,但這很難判斷。」該校正在積極研究新型冠狀病毒。

截至3月2日,超過8萬9000個冠狀病毒病例已經於超過50個國家確診,而專家說這種疾病可能會持續蔓延。

一般而言,我們對病毒的了解有多少?

以最基本的層次而言,你可以把流感跟冠狀病毒想成是蛋白質與脂質的集合。它們會藉由身體接觸在人與人之間傳播,但它們也能存在於硬質表面上,或病人咳出的飛沫裡。

只要病毒在人體外,外力就會讓病毒死去。舉例來說,潔手液中的酒精會分解這些蛋白質及脂質,使病毒變得較不穩定,也較不可能成功導致感染。

探討為何有些病毒是季節性的研究大多聚焦於造成流感的病毒,而長久以來,流感一直與冬季月份息息相關。「流感季節」一般從10月延續到3月或4月。科學家提出許多理論來解釋這種現象。

有些科學家認為原因是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較近──人們會聚集在室內以躲避寒冷的天氣,因而更可能發生人傳人的狀況。為了理解為什麼北半球在冬季的流感病例會增加,研究人員已經探討了病毒如何在不同溫度與溼度傳播。

而相對近期的研究顯示,乾冷空氣或許也會幫助病毒在空氣中保持完整,或是在空氣傳播時散布更遠。

最先測試環境條件如何影響病毒傳播的其中一份研究於2007年發表,該研究檢視流感如何透過在實驗室中感染病毒的天竺鼠傳播。高溫與特別高的濕度減緩了流感病毒的蔓延,而在極高濕度的環境下,病毒便完全停止傳播了。較溫暖的空氣含有較多濕氣,這使藉由空氣傳播的病毒無法像在乾燥空氣中一樣散播得那麼遠。在潮濕環境中,咳嗽或打噴嚏的微小飛沫會在噴出時聚集更多濕氣。它們最後會因為過重而無法停留在空氣中,墜落到地面。

實驗室環境外的研究也顯示出類似結果,不過有些熱帶地區在雨季有較多流感病例,因為人們在雨季時也會聚集在室內。

科學家假設低濕度──往往出現在冬季──或許會削弱鼻黏膜的功能。身體會利用鼻黏膜來捕捉並排除異物,例如病毒或細菌。乾冷空氣能讓平常濕黏的黏膜變得比較乾燥,捕捉病毒的效率也比較低。

哥倫比亞大學感染與免疫中心的主任伊恩.李普金(Ian Lipkin)一直在研究新型冠狀病毒。他說陽光也能協助分解那些傳播到物體表面上的病毒,而陽光在冬季較不充足。

他說:「紫外光會分解核酸,它幾乎是對〔物體表面〕進行消毒。如果你在室外,通常會比室內乾淨,這純粹是因為紫外光的作用。」

紫外光殺死細菌及病毒的效果非常好,以致於它常被醫院用於為設備消毒。

這能告訴我們什麼關於新型冠狀病毒的知識?

雖然新型冠狀病毒與流感都是呼吸性感染,但目前對於SARS-CoV-2的了解還不足,無法預測這種病毒是否會有相同的季節性模式。

為了更充分了解這次疫情,科學家正在研究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ARS)與中東呼吸症候群冠狀病毒感染症(MERS)等類似疫情。SARS從2002年底開始散播,與目前這種新型冠狀病毒有將近90%相同的DNA。衛斯頓說,SARS疫情從11月開始,並持續到7月為止,這代表SARS與季節性只有些微關聯,而疫情之所以平息,可能也源自於早期介入。換句話說,SARS是隨著天氣回暖而消失的嗎?或者純粹是因為治療與預防工作奏效了呢?

MERS於2012年9月在沙烏地阿拉伯爆發,當地的氣溫一般都很高。跟SARS不同的是,MERS一直沒有被完全遏止,不時會出現新的通報病例。新型冠狀病毒也開始在中東當地──也就是伊朗與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四處傳播。

衛斯頓說:「我們沒有發現太多顯示MERS具季節性的證據。」

但目前仍不清楚SARS與MERS是否真的具有季節性,或者新型冠狀病毒是否會模仿SARS。衛斯頓說他們的實驗室著重在研發針對該病毒的療法及疫苗,而他也提醒,至少在一年內都不可能有可用的疫苗及療法。

接下來呢?

哈佛大學的流行病學家馬克.利浦西奇(Marc Lipsitch)認為,任何天氣變化都不會大幅減緩新型冠狀病毒的蔓延。如今世界各地都有COVID-19出現的紀錄。如果該病毒與典型的流感病毒有任何相似之處,那麼疫情可能會隨著季節變換而在南半球地區惡化。

倫敦衛生與熱帶醫學院的大衛.海曼(David Heymann)說,目前對這種新型病毒的了解依然不足,無法預測它會如何隨著不同天氣狀況而改變。

海曼透過電子郵件表示:「在缺乏證據支持時做出預測的風險是這些預測可能──如果最後證明它們錯誤的話──會被當作事實,並給予人們虛假的安全感。」

他提醒:「現在的重點應該仍舊是盡可能遏止甚至消滅疫情。」

根據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的資料,病患顯示出症狀時的傳染力最高。然而,有些專家懷疑官方數據可能低估了感染人員的數量,他們說不是每個被感染的人都會出現嚴重症狀。

「我們只看到最嚴重的病例。」衛斯頓說:「或許有某些我們沒偵測到的感染正在蔓延中。」

許多專家表示,SARS-CoV-2可能會變成地方性流行病,如同其他四種已知會造成輕微感冒的冠狀病毒一般,或者像流感一樣成為季節性健康危害。

為了預防感染任何病毒性疾病,世界衛生組織建議經常洗手、避免跟出現咳嗽或打噴嚏等症狀的人密切接觸,並在生病時尋求治療。

 

延伸閱讀:我們該如何面對新型冠狀病毒?中國境外的COVID-19疫情顯示旅行禁令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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