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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14 2019

即使碳排放降到零,海平面仍會持續上升數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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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研究顯示,即使全世界主要的溫室氣體排放者有達成巴黎協議的目標,未來數百年內海面還是會繼續上升。PHOTOGRAPH BY DREW ANGERER, GETTY IMAGES

雖然巴黎協議的目標達成後,海平面仍然會上升,但達不到目標的後果更嚴重。

美國在11月4日正式啟動退出巴黎協議(Paris Agreement)的程序,這項2016年開始執行的國際協議,它的目標是維持溫室氣體的排放量,低到足以讓地球因氣候引起的暖化不會超過攝氏2度(華氏3.7度)。

不過就算美國留在協議裡,4日發表在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的新研究也發現,全球的海岸線仍會出現長期且無可避免的後果。即使所有國家都在2030年前達成他們在巴黎協議定下的目標,然後完全停止碳排放──這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劇本、有用的思考實驗──全球海平面仍會變高。科學家說在這種理想情況下,到2300年──距離今天大約還有八個世代──全球海平面高度會比今天高91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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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單在巴黎協議的期間──從2015年簽署協議到2030年結束訂下的承諾時──全世界造成的暖化已足夠使海平面在未來上升約11公分高。這還只是在15年間的結果。

這並非表示情況已經無藥可救,研究作者說:完全不是。它的意思是今天所做的決定影響重大。他們發現,排放如果愈快減到零,冰的反應就愈慢──海岸城市會有更多時間準備或遷移,也給了人類更多時間來想出解決氣候危機的辦法。

「我們能清楚看見,在巴黎協議這麼短的時間內,排放量對海平面上升產生的巨大影響。」這份報告的主要作者,氣候分析組織(Climate Analytics)的海平面上升專家亞歷山大・瑙爾斯(Alexander Nauels)說:「不過這個風險是可以被降低的,當然,前提是我們能做到的話,而看起來是可以做到的。」

巴黎協議時期

在2015年,來自195國的領袖聚集在巴黎,共同為處理氣候變遷找出國際對策。在會議中他們同意致力於將溫室氣體的排放,削減到足以將全球氣溫的上升控制在1800年代、工業革命前水準以上攝氏2度內(華氏3.7度)。而各國領袖也同意若把增溫控制在1.5度以下會更好。

從那時起,有大量的重要科學報告都支持1.5度這個目標,並警告若超過這個臨界值,每增加一丁點溫度就會多出好幾百萬人受害,並讓適應變化變得更困難和更花錢。而其他科學研究則證明了,在世界上許多地方可能早就超過了溫度上升的臨界值。

這個事實讓達成巴黎協議提出的承諾變得更重要了。

在2015年的協議(實際生效是2016年)裡,各國同意在2025或2030年前努力達成自行決定的排放減量,而且維持每5年就修正一次這些目標。這些「國家自定預期貢獻」(Nationally Determined Contributions,簡稱NDCs),雖然在野心和可行性上彼此相差很大,但卻標示了一個重要的基準,有了這些基準才能量化進展。

川普政府已經表明要讓美國退出這個協議,雖然11月4日是它在法律上開始啟動程序的第一天(整個過程需要花上一年),然而美國其實早就遠離自己的目標了。

今天的排放,明天的報應

NDCs的設計是要讓各國能如預期般控制氣溫上升程度。然而未來不是只有溫度會影響人類,更溫暖的空氣說明了氣候系統的其他各種變化,包或更強的風暴、更潮濕的季風和海平面上升等。而許多這類影響其實我們已經感受到了。

「我們已經看到影響發生的比原先以為的快很多,」紐西蘭威靈頓維多利亞大學(Victoria University)的冰原專家尼克・葛立齊(Nick Golledge)說:「所以我們不要自我滿足,我們必須要承擔海平面的上升幅度,不過還可以做各種努力讓事情不要太快發生。」

↑↑↑↑↑101氣候教室:海洋
地表上海洋的面積占了超過70%。它們不僅是地球上最大的棲地,還有助於調節全球氣候。然而氣候變遷正在改變海洋。

不過許多影響會在很久之後才感受得到,而且即使全世界都按照安排好的最完美計畫走,恐怕也無法翻轉影響了。

海平面高度的改變就是緩慢形成的影響之一。就算排放降到零而且維持住,海平面高度在接下來幾百年內還是會上升。這是因為地球的冰反應緩慢,它就像是一頭剛受到刺激,而從冬眠中顫抖著醒過來的熊。

科學家在過去幾年裡,對於位在格陵蘭、南極和高山上的冰在溫度上升時會如何變化,已經建立了紮實理解。他們發現了這些變化發生的速度,很大程度取決於暖化的速度。

愈升愈高,愈來愈快

在這份研究裡,科學家想要精準算出如今的排放量和主要排放者要排放多少,才會影響到未來。他們設計了一個實驗,可以算出在某段特定時間、某個特定排放者造成的海平面上升高度。首先,他們研究了從工業化前到2030年間(巴黎協議的目標結束年)所有排放加總的量,然後建立出這些排放可能會讓未來海平面上升的總量:一般狀況下,到本世紀末是大約43公分,到2300年則會超過104公分。

其次,他們把數字進一步分解。目前有五個國家或地區──美國、中國、印度、俄羅斯和歐盟──貢獻的排放量加起來遠超目前總量的一半,因此這些國家都要對未來可估量的海平面上升量負責。單是在巴黎協議的15年期間(2016到2030年,也就是各國都宣稱有很努力控制排放的15年間)前五名的這些排放者已確定會讓未來的海平面上升約11公分,或著說2300年總上升高度的20%。

在研究作者稱呼的「IPCC時代」中,也就是從政府間氣候變遷委員會(Intergovernment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e,IPCC)在1990年公布了第一份關於人類如何影響地球氣候的重要報告開始,一直到2030年,這五大排放者在2030年都要為超過25公分的海平面上升高度負責。

作為比較,地球海平面自1900年以來平均已經上升約20公分了。

「只有幾公分聽起來好像不多,不過每一丁點都很重要。」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的景觀建築師與環境設計專家克莉絲提娜.西爾(Kristina Hill)說:「特別是關係到污染時。埋在土壤的污染團塊只有在水流和它相交時才會出問題,而更高的海平面代表有更多的機會讓這種事發生。」

最近科學家也重新評估過去用來計算全球城市受到海平面上升影響程度的地圖。結果他們發現,在修正了顯示全世界濱海城市的地面高度的衛星資料後,大約有1億9000萬人到了2100年會居住在高潮線以下──大約比現在多出8000萬人,差不多是先前預估值的3倍。

對那1億9000萬人來講,只要多一點兒水就會增加許多危險,氣候中心(Climate Central)的彼得・吉拉德(Peter Girard)解釋說。這份再評估就是這個中心做的。

「這個區別就是財產是否會被摧毀,道路是否會被淹沒。」他說

立即行動,減緩海平面上升速度

雖然280年或許感覺是很久以後,但它是在人類記憶的範圍裡。「我成長在英國的鄉下,那裡車子行走的道路還是2000年前羅馬人所建造的。」葛立齊說:「所以不要認為數百年這個時間範圍,對基礎建設來說是不切實際的。」

而現在採取的行動──追求巴黎協議的目標,甚至是更具野心的排放減量目標,將能塑造數百萬人會經歷的未來。

「要繼續保護人類和建設新的防禦工事時,最重要的因素就是時間,」吉拉德說:「全球排放減少的愈多和愈快,海平面上升速度就愈慢,而世界各地的政府和社區就有更多時間來評估、計畫和建築防禦措施。」

延伸閱讀:科學家下修海平面上升的結果,我們有變得更安全嗎?巴黎氣候會議答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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