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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16 2019

海洋動物為什麼吃塑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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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年11月,蘇格蘭哈里斯島(Isle of Harris)一處海灘上發現一頭死亡的年輕抹香鯨。解剖檢查發現牠的胃裡有約100公斤纏繞成團的垃圾。PHOTOGRAPH BY SCOTTISH MARINE ANIMAL STRANDING SCHEME

  • 白鸛(white stork)在西班牙一處垃圾掩埋場覓食。這裡的垃圾量非常龐大,以致於白鸛不再遷徙,因為牠們一整年都可以在垃圾中找到食物PHOTOGRAPH BY JASPER DOEST,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胃中充滿塑膠的鯨魚在世界各地陸續出現,以下是我們知道的狀況。

2019年11月,蘇格蘭哈里斯島(Isle of Harris)一處海灘上發現一頭死亡的年輕抹香鯨。解剖檢查發現牠的胃裡有約100公斤纏繞成團的垃圾。PHOTOGRAPH BY SCOTTISH MARINE ANIMAL STRANDING SCHEME

為什麼海洋頂級掠食者會吃手套?或是繩索?或是塑膠杯?一頭鯨魚的胃裡最後怎麼會有近100公斤的廢棄物?

11月底,一頭死去的十歲鯨魚在蘇格蘭一處海灘被發現。解剖檢查顯示,牠的消化系統裡有約100公斤結塊的塑膠及其他垃圾。這場悲劇獲得了很多關注──光是這頭鯨魚體內的碎片殘骸量就超過了其他類似案例,而且這些案例的數量也逐漸增加:世界各地的海灘上都有發現死亡的大型鯨魚,牠們的胃裡充滿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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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還不清楚這些景象是否變得愈來愈普遍,或者是否因為大眾意識到塑膠危機,所以我們只是對這些景象比較敏感而已,但是塑膠產量正在成指數增長──在1950年,我們製造了230萬噸塑膠;在2015年,我們製造了4.48億噸塑膠;到2050年,塑膠產量預計將會翻倍。

吃塑膠與其他垃圾對海洋動物有什麼影響?牠們為什麼吃這些垃圾?這些垃圾讓牠們有什麼感受?關於這些問題,我們依然還有許多不解之處。雖然解剖檢查顯示出不可食用材料的數量非常驚人,但吃下塑膠通常不會快速導致死亡。其危害往往既隱密又細微地緩慢浮現,而且對於某些物種的傷害比其他物種更嚴重。以下是我們確實知道的部分。

為什麼海洋動物會吃塑膠?

馬修.薩沃卡(Matthew Savoca)是史丹佛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霍普金斯海洋研究站(Hopkins Marine Station)的博士後研究員,也是國家地理探險家。他說,科學家一直在努力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們知道塑膠無所不在,每年大約有800萬噸的塑膠流入我們的海洋。我們知道動物正在吃下塑膠,但要找到這種現象的背後原因真的很難。薩沃卡說:「驚人的是,我們不太了解海洋中實際發生的事。」

一般的觀念認為,動物吃塑膠是因為牠們周圍有塑膠,而且牠們不知道塑膠是不能吃的東西(對於某些動物如鯷魚,塑膠可能聞起來像食物)。但這種說法不能解釋為什麼只有特定幾種鯨魚──深潛型齒鯨如抹香鯨、領航鯨,以及喙鯨──最後會死在海灘上,胃中滿是塑膠。

這些物種在深海裡捕食,有時深度會超過480公尺,水中一片漆黑。牠們利用回音定位法來捕獵食物──通常是烏賊。薩沃卡說,齒鯨可能覺得塑膠垃圾聽起來像是食物。

↑↑↑↑↑心痛!鯨魚誤食80個塑膠袋,命喪泰國南部

塑膠不是會浮起來嗎?

事實上,許多種類的塑膠製品原本就會在水中下沉,包括寶特瓶。而其他會上浮的塑膠製品可能有藻類或藤壺在表面生長,使它們的質量改變而在水中下沉。甚至在馬里亞納海溝也發現了微小的塑膠碎片──那裡是水面下11公里,全世界最深的地方──有類似蝦子的生物在吃這些塑膠碎片。

為什麼其他種鯨魚不會有胃裡充滿塑膠的狀況?

座頭鯨與藍鯨等鬚鯨擁有天然濾器來過濾食物。牠們有取代牙齒的刷狀鯨鬚以及狹窄的喉部,使牠們不會吃下任何比磷蝦大很多的東西──磷蝦為牠們的主食,是成群結隊移動的小型甲殼類。這有助於解釋為什麼牠們最終不會擱淺在海灘上,胃裡還充滿了垃圾殘骸,但是薩沃卡與他的團隊目前正在研究鯨鬚是否可能會讓較小的塑膠顆粒通過,以及如何讓塑膠顆粒通過。他說:「現在很多問題都還沒有答案。」

鯨魚比其他物種吃更多塑膠嗎?

不一定。肉足水薙鳥(Flesh-footed shearwaters)是煤灰色的大型海鳥,棲息在澳洲與紐西蘭外海的島上,牠們吃下的塑膠占身體質量的比例大於其他任何海洋動物。

但鯨魚死亡一直都很值得關注,因為我們鮮少見到這類事件。絕大多數的鯨魚死於海中,沉到離陸地很遠的海床上。薩沃卡說,水薙鳥、信天翁、魚類等許多動物被沖上海灘時,並不會得到關注。「但是一頭15或18公尺長的鯨魚被沖上岸?這就成了大新聞。」

吃塑膠到底對動物有什麼危害?

有時候很明顯是塑膠致死──舉例來說,如果信天翁幼鳥被發現死亡,而且胃中只有塑膠卻沒有食物,或者如果一頭鯨魚的解剖結果顯示牠的腸道被尖銳的塑膠穿孔,都能表明死因是塑膠。

但多數時候,塑膠造成的傷害更隱密,表現形式可能是慢性且持續的飢餓或疲倦。

白鸛(white stork)在西班牙一處垃圾掩埋場覓食。這裡的垃圾量非常龐大,以致於白鸛不再遷徙,因為牠們一整年都可以在垃圾中找到食物PHOTOGRAPH BY JASPER DOEST,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鯨魚必須浮出水面呼吸,這代表深潛覓食具有時間限制。「假設一頭抹香鯨能在一次潛水期間抓到30塊食物。」薩沃卡說:「如果其中有五或十塊食物是沒有用的垃圾,那麼牠能獲得的食物可能就比原本少了10%到30%。」

薩沃卡說,這種食物減少的狀況會讓動物難以擁有所需熱量來進行任何活動,例如繁殖、遷徙、持續覓食。

而且除了塑膠以外,還有其他影響海洋生物的壓力源──氣候變遷、過度捕撈、船隻往來、噪音汙染。薩沃卡說:「這真的很讓人難過,因為即使沒有我們施加給牠們的額外壓力,牠們的生活也已經夠艱難了。」他說,尤其是我們非常快速地改變牠們的生活環境。

「50年前,海洋裡幾乎沒有塑膠。一頭大鯨魚可以活50年的兩倍之久。」他說:「在一頭鯨魚的生命裡,我們的海洋已經從沒有塑膠變成有數十萬噸塑膠了。」

 

延伸閱讀:【要塑膠,還是要地球?】耗時一年海廢快篩調查,揭露臺灣海岸汙染真相! / 在地球最深的海溝裡,生物正在吃塑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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