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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 2017

未亡人生

在某些文化中,喪偶女性注定要過著被放逐的生活,無所依靠,受人苛待。但這些女性已經展開反擊。

印度 在有「寡婦之城」之稱的夫林達凡某個庇護所裡,拉莉達(右)一頭短髮,裹著白巾,這種裝扮在印度文化中曾被視為寡婦的義務。庇護所的經理蘭加納也是寡婦,但是年輕許多,比較不受傳統習俗約束。攝影: 艾米.滕辛 Amy Toensing

印度 在有「寡婦之城」之稱的夫林達凡某個庇護所裡,拉莉達(右)一頭短髮,裹著白巾,這種裝扮在印度文化中曾被視為寡婦的義務。庇護所的經理蘭加納也是寡婦,但是年輕許多,比較不受傳統習俗約束。攝影: 艾米.滕辛 Amy Toensing

一、重返人生

印度,夫林達凡

距離日出的時間還早,夫林達凡的寡婦快步走在沒有鋪設路面的暗巷裡,試著繞過泥濘水窪和新鮮牛糞。在某段毀損的人行道上,每天早上都會有志工在這裡用大型瓦斯爐煮著一大桶熱茶。這些寡婦知道必須非常早到。如果太晚來的話,可能就沒有熱茶可以喝,好幾條巷子外另一個慈善據點供應的米香也可能即將告罄。

這時是清晨5點30分,拂曉微涼,新月高掛。少數幾名寡婦裹著彩色的沙麗,但大部分是白色的,這在印度是辨識喪夫女子最明確的符號。她們或許是最近剛喪偶,也可能是數十年前。

沒有人確切算過夫林達凡的寡婦數量,有些說法估計有2、3000人,其他來源則說有1萬人以上;這座城市與其周邊城鎮是宗教中心,隨處可見供奉印度神祇克里希納的廟宇和靜修所,裡頭有許多貧窮的寡婦並肩坐在地板上,整天吟唱著拜讚歌。持續吟唱拜讚歌能讓靜修所保持神聖,名義上這是信徒和祭祀人員的工作,但這些寡婦可以透過重覆吟唱拜讚歌來換取熱食,或許還有晚上用的睡墊,有時候她們一次就唱上三、四個小時。

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 數千名波士尼亞穆斯林男性在斯雷布雷尼察遭到大屠殺的20年後,阿德薇亞.祖奇區終於得以安葬丈夫阿拉加的遺骨。法醫專家至今還在鑑定受害者的身分。攝影: 艾米.滕辛 Amy Toensing

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 數千名波士尼亞穆斯林男性在斯雷布雷尼察遭到大屠殺的20年後,阿德薇亞.祖奇區終於得以安葬丈夫阿拉加的遺骨。法醫專家至今還在鑑定受害者的身分。攝影: 艾米.滕辛 Amy Toensing

她們也會住在收容所裡或一起租房,若沒有室內的住處願意收留她們,那就只能睡在路邊搭的防水布底下。這裡的寡婦來自印度各地,她們有時候會在信任的精神導師陪同下來到這裡,有時候由親戚帶她們來,他們把家裡的寡婦在靜修所或是任一街角放下後就驅車離去。

即使是沒有用車子把寡婦從家中送走的親戚,也可以每一天都讓她明白感受到她在他們之中已無容身之處。在印度,寡婦永遠背負著不幸活得比丈夫久的重擔,借用曾經撰文探討印度寡婦困境的德里心理學家瓦珊莎.帕特里的話,親戚會讓寡婦感受到她雖然「生理上還活著,但在社會上已死去。」夫林達凡以「寡婦之城」為人所知,寡婦在這裡也許能獲得熱食、陪伴和生活目標,因此過去好幾個世代以來,她們也會自己搭巴士或火車來到這裡。「我們沒有人想回到自己的家人身邊。」四肢細瘦的卡娜克拉塔.艾德希卡里在收容所房間的床上堅定地以孟加拉語說。她與另外七名寡婦同住一間。「我們不會跟自己的家人說話,我們就是彼此的家人。」

她的白色沙麗寬鬆地披在頭上;在印度,新寡的婦女把頭髮剃掉曾是常見的作法,藉此宣告她不再具有女性魅力,而寡婦艾德希卡里最近似乎又剃髮了。「我會一直剃下去,因為我的頭髮屬於他。」她這麼說:「女人最美的就是她的頭髮和衣服,我丈夫都不在了,留著又有何用?」

她今年幾歲?「96。」

丈夫過世時她幾歲?「17。」

我之所以在夫林達凡,是因為我與攝影師艾米.滕辛花了一年時間前往全球三個非常不一樣的地區,造訪當地獨特的喪偶婦女社群。我們想探索的並非私人傷痛,而是社會如何將各種不堪的標籤強加於喪夫女性身上:賤民、被流放者、負擔、烈女、獵物。

烏干達 克莉絲提娜.納馬托夫和兒子安德魯是彼此的慰藉,納馬托夫的夫家在她的丈夫過世後,試圖奪走這棟房子。在這個地區,將寡婦逐出她們的房產是常見的現象;納馬托夫在律師協助下保住房子。攝影: 艾米.滕辛 Amy Toensing

烏干達 克莉絲提娜.納馬托夫和兒子安德魯是彼此的慰藉,納馬托夫的夫家在她的丈夫過世後,試圖奪走這棟房子。在這個地區,將寡婦逐出她們的房產是常見的現象;納馬托夫在律師協助下保住房子。攝影: 艾米.滕辛 Amy Toen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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