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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2018

打造新美國夢

南亞裔美國人正進一步擴大移民父母所獲得的成功, 創造出兼容並蓄的文化認同── 並顛覆陳舊的刻板印象。

紐澤西荷波肯的市政廳裡,新任市長拉維.巴拉站在歷任市長肖像前。11月當選的巴拉是印度裔美籍民權律師,也是錫克教徒,他戴著頭巾以展現自己的信仰。「我們是多元且熱情的社群。」他說。

紐澤西荷波肯的市政廳裡,新任市長拉維.巴拉站在歷任市長肖像前。11月當選的巴拉是印度裔美籍民權律師,也是錫克教徒,他戴著頭巾以展現自己的信仰。「我們是多元且熱情的社群。」他說。

印度裔美籍獨角喜劇演員哈里.孔達波魯才剛說完一個身為美國棕色人種的笑話,突然有人打斷了觀眾的笑聲

「謝謝你!歡迎下次再來!」一個起鬨的觀眾模仿濃重的印度腔大喊。電視影集《辛普森家庭》的幾百萬粉絲應該都能立刻聽出這句話是劇中人物「阿普」(臺灣譯為柯阿三)常說的一句話。節目毫不掩飾地將這個角色依照刻板的種族印象描繪:節儉、遊走道德邊緣、又有點卑躬屈膝的印度裔便利商店老闆。

對孔達波魯而言,他在2015年10月聽到的這句話更是熟悉。他和美國境內許多南亞裔人士一樣,在成長過程中數不清有多少次聽到別人衝著他喊:「謝謝你!歡迎下次再來!」現在,他表達怒氣的方式是笑著反擊回去。「雖然我沒見過你,但我高中就認識你了,」他指著那位起鬨的觀眾說:「你就是我表演喜劇的原因哪,先生。」

35歲的孔達波魯有副孩子氣的外表,蓬亂的深色捲髮頂在豐潤的臉龐上,似乎總是掛著一個微微覺得好笑的表情。他的友善掩飾了他喜劇中的尖銳質地。「我知道人家會拿口音來嘲笑我們,所以很怕讓其他人見我的家人。」孔達波魯跟我聊起他的年少歲月,當時我在紐約市的皇后區,拜訪孔達波魯和他的移民父母拉維與烏瑪。他的回應之道是發掘出自己獨特的喜劇語言,來反擊美國媒體和流行文化中對棕色人種通常卡通化而膚淺的刻畫。

他早期說的笑話當中,有一則源自他看到的一段文字,他說是從一張「光之山」鑽石的圖片上看來的,這顆鑽石鑲嵌在英國皇室王冠上。文字描述這顆寶石是1800年代中期在印度發現的。「對哦,就只是在印度發現的而已,不是從印度搶走的。就只是在印度找到的而已喔。」他說,因為那時候的印度人還不知道鑽石是什麼東西。

哈里.孔達波魯在紐約布魯克林區的工會堂演出。南亞裔喜劇演員在美國流行文化圈逐漸嶄露頭角,孔達波魯也是其中之一。

哈里.孔達波魯在紐約布魯克林區的工會堂演出。南亞裔喜劇演員在美國流行文化圈逐漸嶄露頭角,孔達波魯也是其中之一。

對孔達波魯來說,能用惹毛他的同一個種族哏來挑戰刻板印象,非常之痛快。「當你能掙得一席之地,能講自己的故事,那真的是件大事。」他說:「那就是主控權。」

孔達波魯用自製紀錄片《阿普有問題》把自己作為一名辛辣喜劇藝術家的旅程帶回原點,影片一開頭就是他對付鬧場觀眾的那段回應。紀錄片主張阿普這個角色是種族歧視的產物。電視上能見度這麼高的一個印度裔美國人角色,竟然是諧擬人物,配音的還是「一個白人,而他在模仿取笑我父親的另一個白人。」孔達波魯覺得真的有夠荒謬。(播放《辛普森家庭》的福斯電視臺屬於21世紀福斯公司,是美國國家地理合股有限公司的大股東。)

近幾年來,有許多第二代南亞裔美國人(印度裔占絕大多數)逐漸在主流美國喜劇嶄露頭角,孔達波魯也是其中之一。他們的成功代表了南亞裔人口融入美國社會的重要里程碑。孔達波魯和其他人,藉由挖掘自身的移民經驗製造笑料,正表達出一種許多第一代移民所欠缺的自信。

南亞裔美國人在流行文化中的能見度漸增,與此輝映的是這個相對還很新的移民族群在科學、醫藥、科技、商業等不同領域的美國生活中崛起的事實,而現在他們也逐漸涉足政治和公共服務。拉維.巴拉就是很好的例子,他是居民大多為白人的紐澤西州荷波肯市新任市長,和許多錫克教男子一樣戴著頭巾。近幾年來,南亞裔已經成為美國成長最快的移民族群之一,人口從2000年的220萬增加到2015年的490萬。其中約80%來自印度,家庭年收入中位數為10萬美元,幾乎是全美家庭收入中位數的兩倍。

兩位女性在紐約市皇后區里奇蒙丘的灑紅節慶祝活動上縱情狂歡。這個社區有許多來自蓋亞那、千里達及托巴哥的印度裔人口。在這個標誌春天來臨與美善戰勝邪惡的印度節慶期間,參加慶典的人會在彼此身上塗抹彩色粉末和顏料。

兩位女性在紐約市皇后區里奇蒙丘的灑紅節慶祝活動上縱情狂歡。這個社區有許多來自蓋亞那、千里達及托巴哥的印度裔人口。在這個標誌春天來臨與美善戰勝邪惡的印度節慶期間,參加慶典的人會在彼此身上塗抹彩色粉末和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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