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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020

山谷的復甦

山谷的復甦

撰文:史丹利.史都華


在衣索比亞的奧莫河地區,社區旅遊正在協助延續傳統。

漫長的一天結束後,我們走向科丘村。熱帶黑伯勞在湖邊唱著二重唱。由木棍搭建並鋪上草皮屋頂的圓形小屋沿著山脊散布。男孩們將牛群趕回家裡的柵欄中準備度過夜晚。
科丘村是卡拉族的村落,據信有16個族群住在衣索比亞的奧莫—圖爾卡納盆地,卡拉族是其中之一。衣索比亞或許是以豐富且多元融合的族群聞名,但在衣索比亞西南方擁有超過20萬居民的下奧莫河谷,族群的多樣性更是無可比擬。

這座山谷是人類的發源地之一,在1980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遺產。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介紹,那裡出土的古老石器「提供了已知最早的史前人類技術活動的證據。」在該處發現的數具原始人類化石,對於了解人類演化來說是重要關鍵。

這些民族是如此與世隔絕,以至於直到最近仍沒多少人聽過衣索比亞這個如今他們身處其中的國家。對他們來說,首都阿迪斯阿貝巴可能是另一個世界。在外人看來,這座山谷似乎沒怎麼被現代化的設施所改變。但無可避免地,現代世界已漸漸入侵。衣索比亞政府正在奧莫河上游建造一系列共五座水壩。這條滔滔巨河蜿蜒800 公里,途中流經中部高地,並在衣索比亞與肯亞的邊界注入世界上最大的沙漠湖:圖爾卡納湖。

其中尤其是2015 年啟用的吉貝三號大壩,已經對奧莫河下游的水文產生巨大影響,包括擾亂了農耕與放牧所仰賴的年洪水,以及破壞了數百年來在這裡蓬勃發展的生活方式。如今電力線延伸越過水庫兩旁的綠色山坡,部分社區也正被重新安置。

我開了三天的車穿越衣索比亞高地的農田,從阿迪斯阿貝巴來到奧莫,路上大部分的交通方式都是步行。年輕的男人手勾著手散步,女人跟在後頭頂著沉重的麻袋搖晃地走著。幾個騎馬的人路過。

衣索比亞超乎人們的想像。據說約櫃在這裡,存放於北方阿克蘇姆城裡一座不起眼的小教堂,這可供我想像,在這個有高聳入雲的高原和千仞深谷、有山峰和炙熱鹽漠、有修道院和城堡的國度,一路上會看到什麼。

對古埃及人來說,衣索比亞是「邦特之地」,在那個神祕世界裡,尼羅河是從噴泉裡湧出。中世紀的歐洲人相信,衣索比亞是獨角獸和飛龍居住的地方,也是祭司王約翰的出生地,他是青春之泉的看守人、聖杯的守護者,而且據說是東方三博士之一的後裔。

由於衣索比亞的地理環境非常惡劣──這裡是東非大裂谷的起點──因此與外界徹底隔絕。衣索比亞人沉睡了將近1000 年,」歷史學家愛德華.吉朋於1837 年寫道:「他們忘了這個世界,世界也忘了他們。」

不過,愈來愈多旅行者開始造訪這個傳奇國度。在我步調緩慢的旅程第三天,過了吉馬市之後,我們開下高地,田野與村莊也逐漸遠去。隨著景觀朝向遠方的懸崖展開,視野也拉長了。這是由熱帶草原和相思樹所組成的更空曠的非洲。

幾個小時後,我已在雷勒營地四面環樹的環境中安頓好,這是在奧莫河東岸一處野生無花果樹蔭下用帆布搭成的帳篷區。這座營地是當地卡拉人和支持永續的旅行用品商「野外探險」的合作計畫,目的是作為減緩水壩所帶來破壞的策略之一,也是為了將旅遊的經濟利益擴大到當地社區,而嘗試開發的觀光模式。

這項計畫為卡拉人創造收入並提供就業機會。該計畫已將資金投入太陽能灌溉系統,好讓卡拉人在水壩帶來負面影響後,能繼續在河岸上種植高粱,與其他可以賣給營地廚房的水果、蔬菜和香草。

從營地出發的旅程通常是搭船,因此減少了訪客侵擾偏遠社區的機會。一天早晨,我們前往下游三角洲的航道。疣猴在河岸兩旁的森林裡喧鬧。孩童在曬太陽的鱷魚附近戲水,看了令人擔憂。一群十幾歲的男孩從樹林裡盯著看。

大約50 年前,在離雷勒營地不遠處發現了最早的智人遺跡之一。數千年來,這個地區頻繁的火山爆發形成了層層的殘骸和土壤,有助於科學家推算保存在每一層中的原始人類和其他動物化石碎片的年代。這些化石的年代大約是20 萬年前,這代表奧莫河谷是人類祖先最早居住的地方之一。

這片土地現在正在改變,但它始終滋養、教導著我們,並記錄了人類的過去。


起源之地

衣索比亞是某些早期人類的家園,也是國家地理合作夥伴保羅.薩洛培克「走出伊甸園」計畫的起點,那是一趟追隨人類出走非洲的腳步所展開耗時多年、長達3萬3800公里的偉大敘事之旅。欲追蹤他的旅程,請至natge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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