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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11 2020

調查離奇死亡:為什麼潛鳥刺穿了白頭海鵰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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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雖然普通潛鳥看似無害,但只要有任何闖入者侵入了牠們的淡水棲地,這種領域性鳥類就會發起猛烈攻擊。PHOTOGRAPH BY CHARLIE HAMILTON JAMES,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 歸功於保育工作,數十萬隻白頭海鵰如今在美國的天際翱翔。PHOTOGRAPH BY GEORGE GRALL,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隨著白頭海鵰在新英格蘭的數量回升,牠們也開始跟潛鳥這種攻擊性強的水鳥發生衝突。

雖然普通潛鳥看似無害,但只要有任何闖入者侵入了牠們的淡水棲地,這種領域性鳥類就會發起猛烈攻擊。PHOTOGRAPH BY CHARLIE HAMILTON JAMES,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雖然普通潛鳥看似無害,但只要有任何闖入者侵入了牠們的淡水棲地,這種領域性鳥類就會發起猛烈攻擊。PHOTOGRAPH BY CHARLIE HAMILTON JAMES,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2019年7月,緬因州布里奇頓的一名狩獵監督官接到一則不尋常的通報:一隻白頭海鵰的屍體漂浮在湖面上。當時生物學家懷疑這隻動物可能遭到射殺,或是因為鉛質釣具中毒死亡──這些都是非常普遍的野鳥死因。

如今,檢驗結果揭露了這隻鳥的古怪死因:一處直接插入心臟的穿刺傷。凶器是什麼呢?某隻普通潛鳥如匕首般的嘴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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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因州內陸漁業與野生動物局的野生生物學家丹妮艾拉.德奧里亞(Danielle D'Auria)說,這是人類有史以來首次發現潛鳥殺死白頭海鵰的案例。

根據德奧里亞的說法,現場附近也發現了一隻死亡的幼年潛鳥,顯示這隻白頭海鵰攻擊潛鳥的巢時,被禦敵的潛鳥親鳥刺傷了。她說,隨著白頭海鵰的數量在1970年代瀕臨滅絕後持續回升,這種現象在新英格蘭愈來愈常見。

潛鳥與白頭海鵰都是海蘭湖的頂級掠食者,相互競爭寶貴的棲息領地。

儘管潛鳥看似安詳平和,但這種水鳥也可以變得很兇殘並且會攻擊各種動物。對象從加拿大雁、美洲潛鴨,到牠們最常攻擊的其他潛鳥都涵蓋在內。

約翰.庫利(John Cooley)說:「這種現象已經持續數千年了。」他是新罕布夏州潛鳥保育委員會的資深生物學家。「這就是當地湖上的適者生存現象。」

之所以會引起注意,或許是因為直到最近才有足夠的白頭海鵰讓科學家見證這種鬥爭。白頭海鵰是美國的象徵動物,自從牠們在2007年從《瀕危物種紅色名錄》上除名後,如今牠們在全美的數量已達數十萬隻;緬因州就有超過700對築巢的白頭海鵰。

專家說,這次事件顯示,我們必須深入了解先前瀕危的物種所表現的自然行為。

歸功於保育工作,數十萬隻白頭海鵰如今在美國的天際翱翔。PHOTOGRAPH BY GEORGE GRALL,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歸功於保育工作,數十萬隻白頭海鵰如今在美國的天際翱翔。PHOTOGRAPH BY GEORGE GRALL,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潛鳥的暴力行為

德奧里亞說,潛鳥不會從水面上攻擊,而是會潛入水面下,然後「像魚雷一樣」衝出去戳刺敵人,而攻擊對象通常是互相競爭的潛鳥。

「牠們常常會相互爭搶領地。」她說:「有時受傷的潛鳥能恢復,但有時不能。」

事實上,庫利說他曾見過一隻潛鳥的胸骨布滿了孔洞。他說:「我們檢查的半數死亡潛鳥身上都有癒合的穿刺傷,就像這次事件的白頭海鵰所受的傷一樣。」

潛鳥也可能非常長壽,新罕布夏州一隻有戴腳環標記的潛鳥,守衛著同一塊領地至少26年。

庫利說,基於這個原因,「牠們對自己棲息的湖投注很多心力,那就是牠們的小小王國。」

鳥吃鳥的世界

成年潛鳥的體重超過4.5公斤,體型通常大到白頭海鵰無法將其殺死後帶回巢中。

不過,幼年潛鳥對白頭海鵰而言則是很完美的獵物,而科學家最近才剛開始記錄,白頭海鵰重返新英格蘭會對當地的潛鳥族群造成什麼影響。

庫利主持的一項研究發現,當潛鳥鳥巢的位置接近白頭海鵰時,似乎更常會消失。

但根據佛蒙特生態研究中心的潛鳥生物學家艾瑞克.漢森(Eric Hanson)的說法,這不一定是件壞事。

「這是一種平衡。」他在電子郵件裡寫道:「白頭海鵰需要食物,而潛鳥會盡全力保衛自己的幼鳥。」

↑↑↑↑↑用慢動作細細觀察白頭海鵰搶食畫面《國家地理》雜誌
來看看白頭海鵰為了爭奪食物而大打出手。這種場景中,雌性白頭海鵰通常能優先進食,而雄鳥只能在一旁趁機搶食。

好消息是,佛蒙特州的潛鳥族群數量在過去20年間持續增長或維持穩定。德奧里亞說,緬因州的潛鳥狀況也很不錯,美國東北部的潛鳥族群有大約70%都棲息在該州。

然而,由於湖濱線開發、釣具、氣候變遷等威脅,潛鳥仍被列為新罕布夏州的受威脅物種,以及麻薩諸塞州的特別關注物種。

自然問題

因此,庫利說,雖然潛鳥與白頭海鵰似乎都未陷入導致彼此滅絕的危機,但這兩個物種確實像是在重新校準回從前的狀態。

類似的例子還有好幾個:當保育工作讓灰海豹重返鱈角(Cape Cod)的自然棲地,大白鯊也緊隨其後而來。而在1990年代中期,當時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將狼重新引入黃石公園,便導致生態系的一連串變化,影響範圍包括從麋鹿與郊狼、白楊和柳樹等一切生物──科學家直到現在仍在仔細研究這些變化。

只不過這次,潛鳥殺了一隻大多數美國人都非常想要保護的鳥種。

但庫利說這次事件雖然對那隻白頭海鵰而言很不幸,卻是物種恢復的目標。

「我們希望這樣的自然問題能取代人類導致的問題,例如鉛質釣具這種造成牠們死亡的其中一個原因。」他這麼說。

「我們熱切期盼有那麼一天,潛鳥最難對付的敵人就只是白頭海鵰而已。」

延伸閱讀:你有看過這種習性特別的長腿猛禽嗎?古埃及人將上百萬隻鳥做成木乃伊。他們哪來這麼多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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