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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13 2016

祕魯的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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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祕魯的另一個世界

撰文:艾瑪.馬里斯 Emma Marris
攝影:查理.漢米爾頓.詹姆士 Charlie Hamilton James

艾利亞斯.馬齊彭哥.蘇費里瑞尼拾起他的棕櫚木長弓和頂端削尖的竹子箭,我們將前往祕魯的馬努國家公園獵猴子。這是一大片受保護的雨林,同時也是全球生物多樣性最豐富的公園之一。

這場狩獵行動是合法的。艾利亞斯來自一個叫作馬奇健格的原住民族,這個群體僅有不到1000人住在公園中,大多在馬努河及其支流沿岸。居住在公園內的所有原住民(包括所謂的未接觸部落,即未與現代文明接觸過的原始部落,以及馬奇健格族),有權為了自用而採集狩獵,但若無特別許可,不得販售公園資源,而且不能用槍枝打獵。艾利亞斯和他的妻子(在馬努大家都以名字相稱)在尤米巴托河畔的一小塊空地上種植絲蘭、棉花和其他作物。

他們的孩子採收水果和藥用植物,艾利亞斯則會捕魚及砍樹。此外,他也會打獵,特別是蜘蛛猴與絨毛猴,這些是馬奇健格族最愛的食物,兩者也都是受脅物種。這樣的生活方式已行之有年,但馬奇健格族人數日漸增加,讓喜愛這座公園的生物學家開始擔憂。若是他們人口倍增、或者開始使用槍枝,該怎麼辦?猴群是否能存活?若是沒有這些物種在叢林裡摘取果實,進而散播果樹種子,森林會如何變化?隨著公園以外的森林因為天然氣開採、挖礦與伐木活動而逐漸支離破碎,公園的保護變得更為重要。同樣重要的還有這個問題:公園內的住民對公園來說是好、是壞?公園對他們來說又是好的嗎?

53歲的艾利亞斯有一頭烏黑捲髮和熱切的目光,此時他身穿綠色足球衫、短褲,和舊輪胎製成的涼鞋。他的家在一片空地上,有幾座開放式、用棕櫚葉蓋頂的屋子。我們在去年11月的一個悶熱天,穿越他的田地並鑽入叢林時,他的女婿馬丁、女兒達莉雅以及十幾歲的孫女一路陪伴著我們。馬丁和艾利亞斯一樣,帶著弓箭。達莉雅身上掛著手工編織的吊網,以便把植物帶回去。陪同我的還有葛連.薛帕,這位人類學家過去30年間與馬奇健格族一同生活與工作,也是少數通曉該族語言的外人。

進入叢林五分鐘後,我們聽到毛腮伶猴的叫聲。獵人們並未放慢腳步,伶猴是青少年練習打獵的目標。又過了五分鐘,我們聽到一群捲尾猴的聲音。艾利亞斯停下腳步,甚至舉起了弓,但卻放了牠們,他要等到更美味的獵物上門。又過了一個小時。達莉雅的眼神總算亮了起來,悄聲說:蜘蛛猴。

看到了,牠們正在我們頭頂上方20、30公尺處的茂密樹梢間迅速地跳躍。狩獵開始,我笨拙地走在樹根上、嘩嘩地穿過藤蔓、在泥巴中滑倒、闖入荊棘與蜘蛛網,同時還要留意蛇的蹤影。艾利亞斯和他家人的動作則優雅多了,但這片叢林對他們而言也不易駕馭。狩獵在地上跑的動物,例如肥壯的貒豬,其實就夠困難了。想捕捉蜘蛛猴,馬奇健格族獵人首先得追上牠們,然後筆直地朝著超過六層樓高的地方,向移動不定的目標射箭。

他有幾種天然藥物可以提高狩獵成功的機會。在打獵前一天左右,他通常會飲用死藤水,這種強效的精神作用藥飲會讓他嘔吐,排出對心靈有害的物質,並讓他與控制獵物的神靈接觸。為了提高射擊時的準頭,他會擠出某種植物的汁液滴入眼睛。在打獵時,他可能會嚼一些叫作「霹靂霹靂」的莎草,其中含有一種具有精神作用、能提振專注力的真菌。薛帕之前嚐過,並稱這種莎草為叢林裡的利他能(用於治療注意力不足過動症的藥物)。

艾利亞斯往前疾奔,追上一隻母猴,瞄準後把箭射出。他沒射到。如果他有一把獵槍,猴子應該已經斃命了。

全文未完,更多精彩內容都在《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2016年6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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