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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2019

老虎就在你身邊

 
牠們有些飼養在路邊動物園,有些是寵物,很多都受到虐待。美國圈養的大貓遠多於野外老虎的數量,讓動物和人類都面臨險境。

克雷、丹尼爾和恩佐是俄克拉荷馬州一個動物公園救出39隻老虎的其中3隻,牠們聚在科羅拉多州金斯堡鎮「野生動物庇護所」的水池。這些大貓會在此度過餘生,營養良好且有獸醫照護。攝影:史提夫.溫特 STEVE WINTER

我們先聽到聲音,然後才看到牠們。

牠們粗厲的叫聲迴盪於整潔的牧場式平房裡,聽來比較像鸚鵡而非幼虎。接著詹姆斯.蓋瑞森帶著虎克進入客廳,麥卡畢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等待。孩子們咯咯笑,看著他把扭動的幼虎放在九歲的艾瑞兒腿上,並把奶瓶塞進牠嘴裡。「握著奶瓶,就像這樣。妳會嗎?」她點頭。

每個人都眉開眼笑,撫摸虎克粗糙帶條紋的毛皮,蓋瑞森則在一旁看著。這隻12週大的幼虎,用牠大大的前腳掌抓住奶瓶。等到奶瓶空了,幼虎閒晃到咖啡桌上。

蓋瑞森用另一瓶奶水引誘牠回去。接著這隻不受管束的幼虎跳下沙發,以出乎意料的力氣緊抓我的腿,在我的兩隻大腿上劃出十公分的抓痕。蓋瑞森把牠扯開,所有人以不安的笑聲故作輕鬆。愛玩嘛。就像隻小貓。

在俄克拉荷馬州的這間「玲玲動物照顧中心」(與著名的玲玲馬戲團無關),我們在裡面的房間又見到兩隻幼虎。在戶外,我們看到六隻成虎懶洋洋地窩在自己的水池裡或彼此追逐,牠們體重過重,但在乾淨的圍欄裡似乎生活得很快樂。

那時是2018年9月。

我後來得知在2003年,蓋瑞森在另一個設施照顧的七隻老虎殺死一名女性。法院文件記載那些老虎「異常飢餓」,將爪子探出不甚嚴密的鐵絲網牛欄,「像搶食獵物般」扯下志工琳達.布拉基特的手臂,導致這名35歲的女性失血而死。美國農業部對蓋瑞森開罰3萬2560美元,命令他永遠不能再展示、繁殖、購買或販售需要美國聯邦核發執照的動物,包括老虎。但到了2017年,他已在玲玲中心飼養新的老虎。該中心在他女友布莉塔妮.梅迪納持有的農業部核發執照下營運。

我造訪的四個月後,蓋瑞森被逐出以他名字租用的那片土地。松脂溪野生動物保護所的團隊從阿肯色州開車前來救援六隻成虎。有一隻名叫迪瑟,病到站不起來,四天後就死於可治療的敗血症。虎克和另外兩隻幼虎則消失不見。

我和攝影師史提夫.溫特一起造訪的玲玲中心,只是我們兩年採訪調查中的一站,目標是釐清為何在美國,圈養老虎的數量可能比在野外的更多。我們想找出這些老虎的所有者是誰、牠們的生活條件如何、寬鬆的法規如何讓牠們數量日增,以及牠們在美國境內的交易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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