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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2019

穿山甲的生存危機

穿山甲的生存危機

盜獵可能讓害羞又飄忽的穿山甲走向滅絕。這種動物因為鱗片可做中藥材而備受垂涎,是全世界非法交易量最大的哺乳類之一。

 

牠的大小和黃金獵犬寶寶差不多,身上覆蓋著鱗片。

為了保持平衡,塔慕達伸長尾巴與地面平行,兩隻短手臂伸向前方,很像霸王龍。

飼育員溫柔地引導這隻小穿山甲前往一處土丘,並開始用十字鎬挖掘土丘。你瞧,他鼓勵著塔慕達:有螞蟻。塔慕達看懂了,開始進食。牠伸出幾乎和身體一樣長的舌頭探索裂縫,用長長的爪子模仿十字鎬。

吃了幾分鐘後,該離開了。塔慕達搖搖擺擺地往前走了一點。飼育員帶牠看了一座新蟻丘。這次塔慕達不感興趣,牠側身一躺,像個準備開始鬧脾氣的學步兒,用身體捲住飼育員的靴子。飼育員彎下身,試著輕輕將牠撥開,但塔慕達想要討拍。

牠頭望著飼育員的臉,前腳伸得很高,懇求抱抱。飼育員努力表現得很嚴格――他應該要教塔慕達自力更生――但這樣的懇求誰能拒絕。於是飼育員跟所有穿山甲好媽媽一樣,舉起塔慕達把牠抱在懷裡。

塔慕達的上課地點是蒂基-海伍德基金會,這個救援中心位於辛巴威哈拉雷市近郊,由麗莎.海伍德和她的團隊從非法野生動物交易中救出的穿山甲在這裡恢復元氣。

海伍德是個性烈如火的嬌小女子,一下溫柔地哄著她救援的穿山甲入睡,一下又大罵人類的殘酷。從2012年至今,她已救了超過180隻穿山甲。蒂基-海伍德基金會也收容獲救援的黑馬羚、牛、一隻脾氣火爆的山羊,還有一對名叫耶穌和瑪麗亞的驢子。(約瑟已離我們而去。)

小穿山甲喜歡待在高處。出生後幾個月內母親都會把牠們揹在背上,讓小寶寶觀察應有的行為。塔慕達和母親被盜獵者從野外抓走以前,可能大多時間就是在母親背上度過。穿山甲母親害怕時會捲成球狀,以鱗片當作盔甲,保護自己像桃子般毛茸的柔軟腹部和牠的小寶寶。這樣防禦獅子很有效,但若掠食者是人類,這大概是最糟的對策,因為人類可以徒手把穿山甲抱起。

塔慕達和母親於2017年初來到救援中心。辛巴威的邊境巡邏警官抓到一名來自莫三比克的男子,企圖帶著裝在袋子裡的穿山甲母子入境。根據國際野生物貿易調查委員會(Traffic)估計,2000到2013年有100萬隻穿山甲遭到盜獵――大多是為了取得牠們的鱗片用於傳統醫療。一般相信,穿山甲是全世界遭非法交易最嚴重的非人類哺乳動物。

辛巴威的執法官員都知道,只要扣押到穿山甲就該交給海伍德,她是全世界極少數能在圈養環境中養活穿山甲的人。穿山甲是敏感的動物,很挑食,只吃特定幾種螞蟻和白蟻,圈養情況下很難複製這種飲食條件。

但藉由讓牠們在代理母親保護下每天在中心漫步幾小時,蒂基-海伍德基金會已經幫助很多穿山甲恢復到足以返回野外的狀況,塔慕達和牠的母親也在其中。

「每次有人帶穿山甲來,我就擔心那會不會是辛巴威的最後一隻。」1994年成立救援中心的海伍德說。

穿山甲共有八個物種,四種在非洲,四種在亞洲,都因非法交易而面臨滅絕危機。這也是為什麼本文中未透露塔慕達的飼育員的名字。他和海伍德擔心,如果非法交易者得知了飼育員的身分,覬覦這些穿山甲的罪犯可能就會以飼育員為目標。

穿山甲很像有鱗片的犰狳,但是和熊與狗的親緣關係比較近。牠們構成自己的分類目,如果滅絕,地球上就沒有類似生物了。

亞洲四種穿山甲的國際交易自從2000年起便已禁止,2017年針對全部八個物種的國際交易禁令開始生效,這是由瀕臨絕種野生動植物國際貿易公約(CITES)的183個締約國所表決通過,野生動物與其身體部位的跨國交易就由這項公約管理。

六大洲中至少有67個國家和地區涉及穿山甲交易,但根據Traffic分析,來自喀麥隆、奈及利亞、獅子山和烏干達的鱗片裝運量最大,並且大部分運往中國。

「過去十年間,穿山甲的跨洲交易大幅成長,特別是牠們的鱗片。」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穿山甲專家小組主席唐恩.察蘭德說。IUCN是評估物種受脅狀態的全球權威機構。據察蘭德說,過去盜獵和走私穿山甲大多發生在亞洲以內,現在這種轉變表示穿山甲在亞洲愈來愈難找到,但由於鱗片很值錢,因此以額外成本將穿山甲從非洲走私到亞洲仍有利可圖。

西非和中非居民把穿山甲當作野味食用,南亞和東南亞一些原住民族群亦然。迦納、奈及利亞、南非和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其他地方也以牠們的身體部位做為傳統藥材。而在越南和中國,有些人則把穿山甲肉視為珍饈。不過,讓這種動物大量消失的,還是對鱗片的需求。

穿山甲鱗片通常會在乾燥、磨成粉末後放進藥丸,用於一系列的中醫療法,從協助母親泌乳到緩解關節炎與風溼病等。在越南、泰國、寮國和緬甸等亞洲藥材市場都能看到鱗片。

中國政府持續准許以穿山甲鱗片入藥,根據2016年中國生物多樣性保護與綠色發展基金會(簡稱綠發會)的報告,兩百多家製藥公司生產的大約60種中藥裡含有穿山甲鱗片。中國各省每年准許製藥公司使用的鱗片總量平均為26.6公噸,大約代表需要7萬3000隻穿山甲。

某些報告指出,在濫捕之下,中國的穿山甲在1990年代中期已明顯稀少。由於持續有需求,中國的公司繼續生產穿山甲製品,表面上是透過兩種合法的鱗片來源:穿山甲數量銳減之前在中國獵捕到的存貨,以及禁令實行前的進口貨。

根據CITES記錄的穿山甲交易情形,中國從1994到2014年的21年間進口將近15公噸鱗片,根本不夠應付製藥公司需求。此外,一直調查穿山甲交易情形的北京綠發會祕書長周晉峰指出,各省政府經常沒有查核這些公司是從存貨取得鱗片,還是使用近期非法捕獲的穿山甲。他說穿山甲在中國消失殆盡已經二十多年了,他很懷疑中國的鱗片存量能滿足各公司的需求。

「我不信。」他說:「都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他們哪來這麼多存貨?」

這隻南非穿山甲名叫塔慕達,從非法野生動物交易販子的手中被救出,正在辛巴威一處復原中心尋找螞蟻或白蟻大餐,非法販子本來很可能會把牠的鱗片走私到亞洲,用於傳統藥物中。攝影:布蘭特.史特頓(BRENT STIRTON)

穿山甲的鱗片和肉都是非法交易的誘因,有些人視穿山甲肉為珍饈。2015年4月,在印尼一個本來應該裝冷凍魚的船運貨櫃中,查獲了四千多隻冷凍穿山甲屍體,外加鱗片和近100隻活體。PAUL HIL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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