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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018

追蹤美洲豹盜獵者

隨著中國資金湧入玻利維亞,這種帶著斑點的大貓四面楚歌,因為市場上對牠們牙齒和頭骨的需求日益高漲。

玻利維亞的馬迪迪國家公園是數百隻美洲豹的家園。國家公園處長馬可斯.烏茲奎亞諾(左)和他的管理員發現,中國買家對於收購美洲豹牙齒的興趣愈來愈高,因為這些牙齒可以賣到他們國家的黑市去。  攝影:克里斯欽.羅德里奎茲 CHRISTIAN RODRIGUEZ

玻利維亞的馬迪迪國家公園是數百隻美洲豹的家園。國家公園處長馬可斯.烏茲奎亞諾(左)和他的管理員發現,中國買家對於收購美洲豹牙齒的興趣愈來愈高,因為這些牙齒可以賣到他們國家的黑市去。 攝影:克里斯欽.羅德里奎茲 CHRISTIAN RODRIGUEZ

夜裡一場豪雨,讓肯德克河水流洶湧,綠色河水也因為新沖入的泥土變成紅色,而雲層看似隨時都會再度落下暴雨。我和玻利維亞馬迪迪國家公園的管理員一起巡邏,雨林裡有個問題愈來愈嚴重,他們正在搜尋相關線索。

馬迪迪的面積比美國紐澤西州小一點,是個令人驚歎的自然寶庫,這裡有全世界超過11%的鳥種和200種哺乳類。即使在雨季,深達腰部的泥濘讓你寸步難行,昆蟲也似乎發狠要把你活活吃掉,但此地依舊迷人。緋紅金剛鸚鵡從頭頂上飛撲而過,大群藍綠色的綠燕蛾覆蓋住泥水坑,而籠罩一切的巨大樹木如此蒼翠茂密,完全遮擋住天空。

這座公園也是美洲豹的家園,這種渾身斑點的神祕大貓出沒於叢林中,曾經縱橫於美國西南部和阿根廷之間。如今美洲豹的森林棲地因為牧場、農田以及非法砍伐而大量流失,這種大貓也經常遭到人類射殺,因為人類害怕牠們(即使牠們極少攻擊人類)或者擔心牠們會獵殺自己的牛隻。而現在,美洲豹又面臨新的威脅:因為野生動物非法交易而遭到盜獵。

這種威脅最顯著的地方也許就是玻利維亞,郵政人員已經沒收數百顆即將走私到中國的美洲豹牙齒。在不同的訴訟案件中,兩名中國人因被控涉及美洲豹非法交易而正在接受審判。而在玻利維亞北部的各個城鎮,操著中國口音的男子在電臺播送廣告,向當地人購買美洲豹的身體部位。

長久以來,在玻利維亞獵殺美洲豹與購買、販賣,甚至持有美洲豹的身體部位都是違法的。跨國交易美洲豹身體部位同屬違法。然而這種行為在當地非常容易得逞,因為執法無力,牙齒價格又高,有時一顆可以賣到高達100至200美元。

交易活動不只限於玻利維亞。在祕魯的伊基多斯市郊,村莊居民販賣他們獵得的美洲豹皮。他們說附近的中國公司有人每年來一次,購買犬齒但不買豹皮。 PHOTOGRAPH BY STEVE WINTER

交易活動不只限於玻利維亞。在祕魯的伊基多斯市郊,村莊居民販賣他們獵得的美洲豹皮。他們說附近的中國公司有人每年來一次,購買犬齒但不買豹皮。 PHOTOGRAPH BY STEVE WINTER

「大家把這個看成一種賺錢方法。」努諾.尼格羅斯.蘇瓦利許說,他是玻利維亞保育組織的生物學家。「他們也知道自己不會因此惹上麻煩。」

中國對美洲豹的胃口似乎愈來愈大,因為老虎瀕臨滅絕、日漸稀少,愈來愈難取得其身體部位(特別是被當作珠寶一樣配戴的牙齒,用以炫富或避邪)。同時,玻利維亞的美洲豹保育人士阿奈伊.霍茲曼指出,中國在玻利維亞的投資以及與該國的基礎建設協議,帶來了大量的中國工人,引發更多包括美洲豹走私在內的非法活動。

巡邏河流時,我們遇到一名原住民男子,他的船上裝滿了香蕉。閒聊幾句後,馬迪迪的處長馬可斯.烏茲奎亞諾將話題轉向美洲豹。

這名男子說,去年「一名中國人」來到他的村莊,「要找牙齒和頭骨。」

烏茲奎亞諾後來對我說,他懷疑那個中國人跟他曾聽說過的是同一人,此人在附近村莊挨家挨戶拜訪牧場,向牲畜飼主出價購買他們獵殺的所有美洲豹頭骨和牙齒。但烏茲奎亞諾的管轄權僅限於公園內。

在中國,美洲豹的牙齒可能是老虎牙齒的替代品,它們被做成項鍊戴在身上,象徵身分地位,或者為配戴者消災解厄。 攝影:克里斯欽.羅德里奎茲 CHRISTIAN RODRIGUEZ

在中國,美洲豹的牙齒可能是老虎牙齒的替代品,它們被做成項鍊戴在身上,象徵身分地位,或者為配戴者消災解厄。 攝影:克里斯欽.羅德里奎茲 CHRISTIAN RODRIGU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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