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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08 2016

阮義忠攝影展,回首台灣歴史影像卅載

  • 阮義忠攝影展,回首台灣歴史影像卅載

    阮義忠攝影展,回首台灣歴史影像卅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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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一次「人與土地」主題攝影展,已經是1987年的事。

40年前,阮義忠憑一張台灣公路局的時刻表,行腳走訪那些他從未去過的地名,手中相機紀錄了他見到的影像。40年後,那些老照片沉澱成這片土地的記憶;深隱在那些影像中的天真淳樸 ,隨著時空變遷悉已消逝……

這位台灣攝影史上不可或缺的大師,拍照時最想留住的是人性的美好:人與人的互信互助、對土地的依存感恩、對天的敬畏、對物的珍惜。但他認為,台灣過去30年來改變太多,不少村子變得觀光化,愈來愈沒特色。他笑說自己很幸運,早年由於攝影工作,得以搭公車行遍全台鄉鎮農村,紀錄當年景象。

「一路拍下來我成長了,但台灣也變了。」在他眼中,台灣人純樸、互助的美德已消失殆盡;為了追求進步發展,忘了傳統的美好,對土地的認同也日益模糊。有一度他甚至以為自己再也無法舉起相機拍攝這塊土地;直至921大地震,他將鏡頭對準了救災志工……

 

(雲林縣虎尾鎮,1982)那回是爲了錄製電視節目而去虎尾糖廠的,《映象之旅》四人幫除了我、杜可風之外,雷驤及張照堂也是台灣文化界響叮噹的人物,然而,大夥早就各奔東西,不再往來了,見面客套還挺尷尬。這幕火燒蔗田的場景,走在前頭小小的身影正是這三位友人。

 

(連江縣馬祖,1979)歌星在台上表演時,孩子們就坐在學校的操場上觀賞。朝舞台取了幾個鏡頭之後,我把相機轉向孩子們猛拍。由於是在遠處用望遠鏡頭把畫靣拉近,所以不容易引起他們的注意。當然,還是有孩子發現了我,其中一個還用他自己的方式跟我打招呼。我立刻挪動構圖,以這個小調皮為主角,在按下快門的那一刻,自己也不禁跟他一起笑起來,深深感覺到那分與被攝者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可貴。那群學童如今已成為分佈在社會各階層的中年人,而那張照片也成了前線時代他們的共同回憶。

 

(屏東縣牡丹鄉旭海,1986)一排村民在比賽,誰的觔斗能翻最多次。一件極其平凡的事件,卻讓我直覺到它的深刻寓意:人類在土地上重複著「生、老、病、死」的輪迴,累積著貪、瞋、癡、慢、疑的業力,卻一同注目著顛倒人生,毫無所覺。我攫住了一個永恆的剎那。

 

阮義忠自承幼時怨懟自己出身困苦,一直想逃離故鄉,盼能成為知識份子。直到成年後湊錢買相機,開始拍攝人群,對方往往展現善意與信任,甚至表達道謝之意,才逐漸把他的偏頗心態拉回正軌。「我的老師就是每個被拍的人。」拍攝鄉童讓他重溫孩提時光,勞動婦女與耆老面容同樣讓他深受感動,每按下一次快門,他就改變了一點點。

生於斯,長於斯,拍了這麼多年,紀錄了多少土地與人,有人問他是否還會繼續拍攝台灣,「最喜歡的台灣已經消失了,再拍就有點殘酷了。」阮義忠笑著說,夾雜著幾許酸澀和遺憾。然而他話鋒一轉,表示不如讓年輕人來拍現在的台灣,從別人的視角傳遞另一種對本土的關懷。

 

(屏東縣滿州鄉,1977)這一老一少一點喜氣也沒。人生道路上,一者已近終點,一者方才起跑。可是爲何兩人都悶悶不樂?原來老伴己往生,兒子和媳婦外出謀生,把女兒留給她撫養。沒有老伴相陪的晚年、沒有玩伴嬉戲的童時,怎有歡顏?我實在不忍正視她倆,卻忍不住舉起相機,硬著心腸按下快門,只當這張照片的記錄性蓋過藝術性。而當它被藝術殿堂典藏時,才使我重新反思創作心態和作品內涵。

 

(澎湖縣望安鄉,1982)幾條小舢板緩緩靠岸,婦人們衝上前去協助舢板搶灘,無奈漁獲多是不肥不美、裝不滿籮筐的小魚。其中唯一的珍奇便是這尾色彩艷麗、體型碩大的鸚鵡魚。見一位婦人像抱嬰兒般地把它兜在懷裡,我趕緊舉起相機,誰知婦人的動作比我更快,馬上就把魚捧上來擋住了臉:「拍魚就好了,不要拍我!」所以說,這幀充滿超現實意境的作品,導演是她,我只不過按了快門。

 

此次展出共85幀黑白攝影,分為「成長、勞動、信仰、歸宿」四個單元,作品年代橫跨1974年至1986年,被作家黃春明以「拼圖」來形容,一塊塊拼湊出昔日的台灣身影。這次再現,不只是攝影藝術的回顧,也是對於這塊土地的回憶和檢視。

阮義忠創作風格以人文紀實為主,他致力於推動台灣攝影的發展,著有眾多攝影相關文章與書籍,對全球華人地區的攝影教育貢獻卓著。其中《當代攝影大師》與《當代攝影新銳》兩書,被視為將西方攝影潮流引進華人世界的傳道者;他並於1992年創辦《攝影冢》雜誌,介紹各國優秀攝影師作品。自台北藝術大學退休後,於兩岸各地開設工作坊、參加攝影節及擔任比賽評審。

近年來,有鑒於台灣一直遲遲未有專門的攝影人文獎出現,加上拍照風氣的失衡,阮義忠計畫成立華人世界的「尤金‧史密斯獎(W. Eugene Smith Award)」──阮義忠人文攝影獎,鼓勵紀實攝影及長期關心特定主題的有志者。年逾花甲的他,期望攝影師們透過照片傳達人道初心,並持續流傳下去。

 

(花蓮縣萬榮鄉,1979)見一小童站在旁邊的矮房台階上朝窗內探,我好奇地走進去,才知他的祖母正在織布。太魯閣族婦女從小就要學織布,會織布才能紋面,而有紋面才算美麗。技藝精湛便能擁有較高的社會地位,也會成為勇士們競相追求的對象。窗格上方掛著兩幅肖像,一是著起唐裝的祖先、一是在軍中服役的兒子。古老傳說仍未遠,整個家族卻已走過了大清、日據時代、國民政府三朝。

 

(高雄縣茂林鄉,1979)這是間荒廢的天主教堂,閒置的空間現在被整理成村民活動中心。大孩子見我盯着空椅子出神,一屁股坐下,叫我幫他拍照。小的見狀,也一躍而上雜物堆,從後面掏出玩具手槍現寶。小小的他以為有槍就是有力量,不知得等到多大年紀,才能明白有信仰方有力量。

 

圖片提供:阮義忠

採訪報導:吳靖雯

 

「我們忘了的 人與土地」—阮義忠攝影展

展出日期|4/7 – 6/19
開放時間|每日11:00~18:00
展覽地點|台北松菸園區琉璃工房(生態池畔)
入場方式|票價50元,現場購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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