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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15 2023

「同類相食」在動物界比想像中還要普遍

  • 資源短缺時經常可見林蛙(common frog)的蝌蚪捕食同類。 PHOTOGRAPH BY GEORGETTE DOUWMA, NATURE PICTURE LIBRARY

    資源短缺時經常可見林蛙(common frog)的蝌蚪捕食同類。 PHOTOGRAPH BY GEORGETTE DOUWMA, NATURE PICTURE LIBR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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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動物基於各自的理由會吃下牠們的父母、手足以及後代。

雖然「同類相食」聽起來不怎麼光彩,但科學家隨著研究愈是深入,就愈感到它是自然界中重要的一環。

生物學家比爾.舒特(Bill Schutt)說:「〔吃掉同類的做法〕在整個動物界中非常常見。」舒特是長島大學的榮譽教授,著有《同類相食:完美的自然史》(Cannibalism: A Perfectly Natural History)一書。據他表示,雖然「同類相食」在無脊椎動物與魚類中最為常見,但其實存在於每一個主要動物類群中。

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的昆蟲學家暨線蟲學家杰.羅森海姆(Jay Rosenheim)補充說:「生態學家長期以來抱持的傳統觀點是,『同類相食』是因為圈養壓力或不自然的實驗室條件所導致的異常行為。」

「直到最近幾十年,『同類相食』才漸漸被當作是出於生存與繁殖的適應策略來看待。」

在家庭中

在幼兒染病、畸形,或是出生時母親無法泌乳、哺育時,許多物種都會吃掉牠們的幼崽,讓這些死亡或無法生存下去的幼兒,成為父母寶貴的營養來源。這種情況俗稱「親子殘食」(filial cannibalism)。

包含花豹、非洲獅、托吉安獼猴(Tonkean macaque)及許多魚類在內,都可見到這種「親子殘食」的行為。

「親子殘食」發生的時間點,甚至能前溯到後代還是蛋的階段。畢竟吃蛋既容易又營養,而且還不費吹灰之力。

舒特說:「假如你是條剛產下五500顆卵的鱈魚,那麼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份既營養又沒有威脅性的餐點。」

原生於東非的慈鯛魚──伯氏妊麗魚(Burton’s mouthbrooder),雌魚會將卵含在嘴中、以口育卵。近期令人驚訝的一項研究發現,這種「慈鯛」有時會吃下超過四分之三的魚卵與稚魚。

手足之爭

有些物種的雄性會殺掉與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嬰幼兒,這種行為俗稱「殺嬰」(infanticide)。舉例來說,雄北美紅松鼠會殺死並吃下非親生或親子關係不明的幼松鼠。「殺嬰」可以促使雌性重新發情,並快速準備好再次交配;隨後,雄性為了確保留下自己的後代,也會守護在雌性一旁,避免其他交配行為發生。類似的情形在獅子、黑猩猩身上也能看到。

↑↑↑↑↑ 罕見畫面:花豹同類相食

在其他物種身上,手足之間會為了爭取生存機會而互相殘殺。舉例來說,新墨西哥鏟足蟾(spadefoot toad)產卵的池塘有迅速乾涸的風險,部分蝌蚪因而發展出更大的頭、更寬的嘴,以及比自家雜食性手足更鋒利的牙齒,透過吃掉手足好讓自己快速成熟長大。

羅森海姆補充道,「過度擁擠」的情境最有可能刺激同類相食發生。

羅森海姆說:「當某個物種的族群密度相對較低時,牠們能保有充足的食物、不會碰撞到彼此的個人空間,也沒有大量的傳染病,這時通常不會看到同類相食的情況。」

有些物種甚至早在出生前,就開始大啖自己的兄弟姐妹。

在有些雌性鯊魚的兩個子宮內有上百顆卵,牠們會和多條雄鯊魚交配、懷上一肚子父親各異的小鯊魚。在子宮中,發育中的小鯊魚會以未受精卵,甚至是其他胚胎手足為食;最終,兩個子宮各只有一條小鯊魚能生存下來,這種行為稱為「子宮內同類相食」(intrauterine cannibalism)。

這讓小鯊魚天生就是獵手。

置之死地而後生

在蜘蛛身上則可以看到另一種同類相食的類型──噬母(matriphagy),也就是新生兒吃掉母親的行為。

隆頭蛛科(Eresidae)蜘蛛雌蛛為母的最後一步,就是溶解自己的器官並將其嘔出哺育小蜘蛛;最終,這些小蜘蛛會吃光母親整個身體。

在整個過程中,心臟與卵巢是最後才被溶解的器官,好確保期間如果有雄蛛吃掉了這些後代,雌蛛還可以試著再次與之交配。

除此之外,許多昆蟲或蛛形綱動物的父親會因為「性食」(sexual cannibalism)行為,而無法活著見到自己的後代。這些物種的雌性會在交配期間或事後,吃掉全部或部分雄性配偶。

雄赤背寡婦蛛(redback spider)經常被較大、較成熟的雌蛛吃掉,有的雄蛛甚至會自己將身體扭轉,好讓雌蛛能用獠牙釘住自己用餐。這個做法不僅提供了準媽媽一頓健康大餐,也增加了雄蛛自己後代的生存機會。

同樣飢餓的還有雌噪圓翅鳴螽 (sagebrush cricket),牠在交配時會咬住雄性的後翅並暢飲富含養份的血淋巴(hemolymph,可視為昆蟲的血液),也導致雄性無法再與其他雌性交配。

「性食」中格外出名的案例,莫過於薄翅螳螂(European mantis)。雌薄翅螳螂在開始交配之前就會先咬掉雄性的頭,好在雄性已經適應了這種交配機制,在沒有頭的形況下,可以由腹部組織來控制交配活動。雄薄翅螳螂的犧牲可以促進雌螳螂的健康以及產卵量。

雖然對許多動物來說,同類相食有其好處,但羅森海姆也指出,同類相食不僅有傳播疾病等風險,況且吃掉親戚也不是把基因傳遞下去的最好方式。

羅森海姆說:「如果其他條件沒有什麼差別的話,還是避免同類相食比較好啦。」

 

延伸閱讀:這些魚媽媽為什麼要吃掉自己的寶寶? / 蜘蛛會做夢嗎?新研究認為確實如此

FEB.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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