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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26 2021

寄生蟲的「心靈控制」讓鬣狗寶寶對獅子失去戒心

  • 肯亞馬賽馬拉國家保護區裡一隻斑鬣狗寶寶正舔拭著媽媽。PHOTOGRAPH BY SHANNON WILD,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肯亞馬賽馬拉國家保護區裡一隻斑鬣狗寶寶正舔拭著媽媽。PHOTOGRAPH BY SHANNON WILD,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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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肯亞一項史無前例的研究,「弓蟲病」寄生蟲對動物行為的影響力比想像中還要巨大。

肯亞馬賽馬拉國家保護區裡一隻斑鬣狗寶寶正舔拭著媽媽。PHOTOGRAPH BY SHANNON WILD,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肯亞馬賽馬拉國家保護區裡一隻斑鬣狗寶寶正舔拭著媽媽。PHOTOGRAPH BY SHANNON WILD,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成年的斑鬣狗(spotted hyena)是非洲最成功的掠食者,但牠們的寶寶可是獅子最愛的點心。有鑑於此,鬣狗寶寶通常會避開這些大貓,大部分時間都會待在父母的巢穴附近。

除非,這些鬣狗寶寶感染了弓蟲(Toxoplasma gondii)。根據肯亞馬賽馬拉國家保護區(Maasai Mara National Reserve)數十年來蒐集的資料顯示,感染了弓蟲的鬣狗寶寶不僅縮短了與獅子保持的距離,被獅子殺死的機率也比健康同類高出四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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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此次研究作者的密西根州立大學行為生態學家凱.霍坎普(Kay Holekamp)說:「當我看到感染與否的鬣狗寶寶與獅子的距離差異有多大時,真是大吃一驚。我總是對某些事情的水落石出感到驚訝。」該研究刊登在《自然通訊》(Nature Communications)期刊上。

弓蟲這種單細胞寄生蟲至少感染了地球上三分之一的人類。牠最為人所知的就是「操控寄主」的能力,例如能讓老鼠在貓科動物(例如家貓)附近更加肆無忌憚,不過,這還是科學家第一次紀錄牠對大型野生動物的這類影響。

弓蟲能感染非常多種動物,並造成「弓蟲病」。研究表示,雖說弓蟲並不致命,但對野生動物行為的影響,也比過往認為的更加深遠。

從1988年就研究鬣狗至今的霍爾坎普說:「看來弓蟲不只會影響家貓與牠們的老鼠獵物,這個現象可能還要更加廣泛。」

周旋大貓鬣狗間

包含齧齒動物、鳥類以及多種會成為「獵物」的動物在內,一旦這些動物吃下汙染的肉或糞便時,弓蟲就有機會感染牠們。不過,弓蟲只能在貓科動物的腸道裡完成有性生殖,這就帶來了點挑戰,畢竟,怎麼會有獵物想要靠近天敵呢?

經過數百萬年的演化,這些瘧疾的遠親學會了一個妙招:感染弓蟲病的齧齒動物會對貓尿的氣味愛到無法自拔,這讓牠們更加靠近飢腸轆轆的貓科動物。

同為作者之一的科羅拉多大學波德分校博士後研究員扎克.勞巴赫(Zach Laubach)在信件裡說:「這不僅有利於弓蟲將其基因體『洗牌』,也有助於產出更多在環境中穩定的孢子,能感染更多寄主。」

既然弓蟲會在獅子的腸道裡繁殖,而鬣狗又已知為弓蟲的帶原者,勞巴赫和霍爾坎普想知道弓蟲會不會改變鬣狗寄主的行為。

研究人員著手分析馬拉鬣狗計畫(Mara Hyena Project)數十年來所記錄的資料,該資料涵蓋了鬣狗的位置(包含與其他動物鄰近的程度)、寶寶的年紀、性別以及血液樣本等類別,足以顯示鬣狗否感染過弓蟲(該寄生蟲一旦染感便會終生帶原)。

分析顯示,有三分之一的鬣狗寶寶、71%的年輕鬣狗,以及80%的成年鬣狗曾感染過弓蟲。

相較於未感染弓蟲的鬣狗寶寶,平均與獅子維持約91公尺的距離,血液中帶有弓蟲抗體的寶寶,僅與捕食者保持危險的43公尺左右。不過,這些差異在鬣狗滿一歲時就消失了,也許是因為倖存者學會了不要過於靠近這些大貓。

霍爾坎普和勞巴赫說,這項研究不足的地方之一是不清楚鬣狗寶寶是否對其他捕食者(貓科動物或其他)也一樣大膽無畏,他們也已經為此展開調查。

「改變遊戲規則」

雖未參與此次研究,但科羅拉多大學鑽研弓蟲如何影響人類的研究員史蒂芬妮.強生(Stefanie Johnson)表示:「這項研究可改變了『遊戲規則』,證實了弓蟲的確重度影響了哺乳動物的行為。」甚至可能包含人類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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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大多數感染弓蟲的人只會輕度發燒並快速康復,不過弓蟲會導致胎兒嚴重先天缺陷,這也是為什麼強烈建議孕婦避免清理貓砂盆的原因。但部分有爭議的證據指出,罹患弓蟲病會讓人做出危險駕駛或是展開新業務等承擔較高風險的行為,相當耐人尋味。

與強生抱持相同看法的人認為,這些影響屬於一系列弓蟲用來控制寄主的手段之一,而且弓蟲還可能透過未知方法影響著人們的行為。

強生說:「人們認為弓蟲是無害的寄生蟲,對人類而言更是如此。但當你考量到弓蟲帶來的某些效果,即便是涉及到整個社會的層次上,牠們也可說是對人類行為有相當潛在影響力。」

延伸閱讀:牙齒化石揭露:遠古曾有鬣狗生活在北極 / 河馬竟與鬣狗玩起了「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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