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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18 2019

目擊4.3公尺巨魚,消失魚種有望重返哈德遜河!

  • 過去大西洋鱘為數眾多,後來卻幾乎被捕撈殆盡。牠們要重返江湖了嗎? PHOTOGRAPH BY JOEL SARTORE, NATIONAL GEOGRAPHIC PHOTO ARK/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過去大西洋鱘為數眾多,後來卻幾乎被捕撈殆盡。牠們要重返江湖了嗎? PHOTOGRAPH BY JOEL SARTORE, NATIONAL GEOGRAPHIC PHOTO ARK/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 這幅哈德遜河的側掃聲納影像,以全新的細節展現了大西洋鱘的身影。 PHOTOGRAPH BY JOHN MADSEN, UNIVERSITY OF DELAWARE

    這幅哈德遜河的側掃聲納影像,以全新的細節展現了大西洋鱘的身影。 PHOTOGRAPH BY JOHN MADSEN, UNIVERSITY OF DELAW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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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哈德遜河(Hudson River)中的聲納讀數,暗示著處境艱困的大西洋鱘(Atlantic sturgeon)族群可能有希望重新恢復。

過去大西洋鱘為數眾多,後來卻幾乎被捕撈殆盡。牠們要重返江湖了嗎? PHOTOGRAPH BY JOEL SARTORE, NATIONAL GEOGRAPHIC PHOTO ARK/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過去大西洋鱘為數眾多,後來卻幾乎被捕撈殆盡。牠們要重返江湖了嗎? PHOTOGRAPH BY JOEL SARTORE, NATIONAL GEOGRAPHIC PHOTO ARK/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冷泉鎮(Cold Spring),紐約──去年6月某日,在富 蘭克林.D.羅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總統故居所在的海德公園(Hyde Park)附近的哈德遜河段上,兩位研究人員正沿著河道拖行一套特殊的聲納系統,結果看到了令人驚喜的景象。

他們在協助該州的生物學家評估,希望能判斷名聞遐邇且瀕危的底層覓食性居民大西洋鱘的產卵或覓食狀況是否會受到商用船隻在某個特定臨停等候區下錨的影響。

大西洋鱘分布的區域是沿著佛羅里達海岸一路往北、並延伸到加拿大的幾個沿海省分。位於哈德遜河的這個下錨區劃設於1999年,剛好就位在大西洋鱘分布區域中最重要的一段產卵地上。而目前也有規劃要在哈德遜河的其他地區設置更多臨停下錨區。

這種「側掃」聲納(side-scan sonar)跟一般簡單的深度探測儀(depth sounder)不同,側掃聲納可以朝不同角度發出高頻音波束,測繪出詳細的河床與體型有相當大小的魚的立體影像──而且通常相當精確,足以辨識出鱘魚的獨特外型,因為牠們的身體就像一級方程式賽車一樣貼地。

約翰.A.麥德森(John A. Madsen)是德拉瓦大學(University of Delaware)的地質學家,負責操作聲納。他記得螢幕上顯示出他們本來就預期會看到的多變河底地形:由水流雕琢出來的「沙浪」與下錨區的刮痕和深溝。

他們也看到每年這個時節應該會看到的成魚四散在各處。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一條超大隻的。

河中巨魚

聲納顯示,那條鱘魚的長度約是那天看到的任何一條魚的兩倍──他們很肯定地估計,這條魚從吻端到尾尖應該足足有4公尺。這樣的大小,即使是幾十年前、甚至一個世紀以前,都是很少見的。但現在,考量到這個物種所經歷的一切,這真的是難以想像。

「當我剛看到這條魚的時候,我說,『開什麼玩笑啊。』」麥德森回憶。但影像是不會錯的。他和德拉瓦大學的同事德韋恩.A.福克斯(Dewayne A. Fox)曾經把這個聲納系統廣泛運用在大西洋和喬治亞共和國沿岸的其他鱘魚棲地。喬治亞共和國是六種鱘魚的故鄉,而且全都是極端瀕危的物種,包括歐洲鰉(European sturgeon), 這種鱘魚可以長到5.5公尺,也是大白鱘魚子醬(beluga caviar)的來源。

阿曼達.希格斯(Amanda Higgs)是該州的生物學家,捕捉、標放哈德遜河中的鱘魚已經十多年,那天剛好出門在附近水域工作。當這個目擊消息傳開,她的反應就跟電影《大白鯊》(Jaws)中很出名的那一幕一樣。

「我們的船太小了,沒辦法應付這麼大的魚!」她在一封電郵中說。

生物學家估計,這麼長的鱘魚可能輕輕鬆鬆就長到360公斤。

知道哈德遜河有這麼大的雌魚,還有令人振奮的另一面,就是雌魚愈大,產的卵也會多更多──最多可能高達800萬顆卵。「大小真的很重要。」珍.盧布琴科(Jane Lubchenco)說,她是奧勒岡州的海洋生態學家,也是美國國家海洋暨大氣總署的前任管理人員。

關於在哈德遜河沿岸設置更多下錨區的討論,因為環保團體與科學家的強烈反對,目前已經暫緩,麥德森和福克斯還曾在2016年寫了一封示警信給海岸防衛隊。他們在海德公園一帶做調查已經好幾年了。

但拖行船錨所造成的傷害,相較於這個物種與全球所有鱘魚種類在過去這一世紀以來面對的各式各樣迫害,不過是滄海一粟。

「最受威脅的動物類群」

2010年,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曾直言警告:「鱘魚是現存最古老的魚類科別之一,但有85%的鱘魚因為牠們珍貴的魚卵在全世界都被視為貴重貨品,而面臨了滅絕危機,也使得鱘魚成為IUCN瀕危物種紅皮書上最受威脅的動物類群。」

這幅哈德遜河的側掃聲納影像,以全新的細節展現了大西洋鱘的身影。 PHOTOGRAPH BY JOHN MADSEN, UNIVERSITY OF DELAWARE

這幅哈德遜河的側掃聲納影像,以全新的細節展現了大西洋鱘的身影。 PHOTOGRAPH BY JOHN MADSEN, UNIVERSITY OF DELAWARE

IUCN鱘魚專家群的共同主席、也是柏林萊布尼茲野生動物研究所(Leibniz Institute for Zoo and Wildlife Research)的生物學家艾納.路維(Arne Ludwig)說,鱘魚和近親物種匙吻鱘(paddlefish)的保育層級並未改變,不過他也指出,像是打算在某些歐洲水域重新引入早已絕跡的大西洋鱘的計畫,還是滿有希望的。

無論是在哈德遜河、或是美洲東岸其他地方,大西洋鱘族群的恢復無可避免地都需要時間。因為這種魚需要幾十年才會成長到能產卵繁衍的年紀。

紐約州環保署(New York State Department of Environmental Conservation)的發言人艾瑞卡.菱格瓦(Erica Ringewald)說,目擊到巨型鱘魚、加上每年標放研究所蒐集到的資訊,還有計算到的幼鱘數量的上升,「支持了紐約州20多年前對這種魚所採許的保護行動,證明暫停捕撈是有用的。」

她補充說,州政府希望能擴大使用聲納掃描哈德遜河其他區域。

但其他生物學家告訴我,他們比較悲觀,因為他們看到了損害的規模有多大。

在哈德遜河和美洲其他水域,可以看到過去大西洋鱘捕捉業一波又一波的掠奪狂潮,尤其是在19世紀末的魚子醬狂熱期,後來在20世紀也發生過好幾次。

奧巴尼牛肉(Albany beef

透過《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在那段時期的報導,就能輕易追蹤這個節奏。1881年8月的一篇報導,就用了當時的詞彙「奧巴尼牛肉」來形容對鱘魚肉的龐大需求。「在過去歲月中,哈德遜河捕到的鱘魚足以用低價滿足對牛肉的所有需求。然而,過去這幾年來,這種魚變得稀少又難尋。」

那麼根據這則報導,後來怎麼樣了呢?紐約州只好大老遠從緬因州的肯內貝克河(Kennebec River)和佛羅里達州的聖約翰河(Saint Johns River)進口鱘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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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的一篇文章,則以如下標題反映出過度捕撈的另一波脈動:「『奧巴尼牛肉』交易隨著哈德遜河鱘魚減少而萎縮。」

更雪上加霜的是,鱘魚就和美洲西鯡(shad)以及條紋狼鱸(striped bass,又名銀花鱸)一樣,在離開牠們產卵的河流、以成魚型態巡游在大西洋沿岸之際,都會面對某種雙重風險。變來變去的法規也是原因之一。

1996年,在我發表於《紐約時報》、關於哈德遜河鱘魚族群崩潰的第一篇報導中曾經提到,商業漁民對紐澤西州停止鱘魚捕撈的慢動作大為光火。

在哈德遜河,數量原本很多的幼鱘魚突然大量減少,這就是出狀況的徵兆,因為本來每年春天都會有小鱘魚誤入撈捕美洲西鯡的漁網(然後再被放走)。有一位專捕美洲西鯡的漁夫鮑伯.蓋布里歐森(Bob Gabrielson)對此顯然很不高興,他告訴我說,幼魚身體兩側像甲冑一樣的「鱗甲」,因尚未因為磨損而變鈍,閃亮得就像鍛造出來的銀器。「牠們是全世界最漂亮的!」蓋布里歐森說。

這個物種在紐約州以及另外三個地區都是聯邦明定的瀕危物種,在緬因灣(Gulf of Maine)也是受威脅物種。

我從1991年以來就住在哈德遜河附近、還曾在河上報導過,在這條河裡發現了一條這麼大的鱘魚,讓我深感振奮。這其中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曾在2010年跟希格斯及其他紐約州生物學家一起到哈德遜河做標放研究,並錄下他們把一隻長達2.1公尺、重達54公斤的雄鱘魚撈上他們長6公尺的船上測量、檢查的過程。

我無法想像一隻4.2公尺長的魚會是什麼情景。

永續經營?

為了擴大這個聲納訊號的視野,我先去找了約翰.克羅寧(John Cronin),我們是老朋友了,他曾以比我認識的任何人都還要多的各種方式,探索哈德遜河與河上的豐富生態。40多年來,他在哈德遜河上的職涯經歷包括捕撈美洲西鯡(如今哈德遜河中這種魚的數量已經大幅耗竭)的商業漁民、擔任哈德遜河守護者巡行河道檢查汙染,還在附近的佩斯大學(Pace University)教授環境政策。

他覺得去年夏天的聲納影像比較不像是希望的象徵,更像是提醒大眾大西洋鱘幾乎已被捕撈殆盡的狀況是多麼嚴重──還有其他如美洲西鯡之類曾經是主要商業物種的生物的減少。

少掉的並不是只有魚而已,過去漁業在採取永續經營作法的時候,這些社群和環境之間的良好關係現在也不見了,克羅寧說。他覺得很可惜,即使科學方面的證據已經非常明確,但捕撈方式的管理不當仍在1990年代導致魚類族群崩潰,然後只好面對就算不必幾十年、也要很多年的捕魚禁令。

2013年,克羅寧在他的「地球書桌」(Earth Desk)部落格中發表了一篇文章,就是以美洲原住民的傳說「鱘魚月」(sturgeon moon)為主軸。他查覺到,這個古老物種在地球的人類世(Anthropocene)時代所感受到的人為影響,實在是太震撼了。

「為了鱘魚肉和鱘魚卵所造成的過度捕撈,還有汙染、棲地改變、發電廠的入水口──人類發明的傷害名單,完勝鱘魚在地球上這200萬個世紀的生命道路上曾遭逢的所有挑戰,」他寫道:「下次有人遞魚子醬給你的時候,值得想想這一點……」

有鑑於鱘魚的成長緩慢、壽命又長,這種損失被比擬為古老森林被砍光光,紐約市立大學(City University of New York)的生物學教授、也是《奔流的銀光:復原大西洋河川與其中偉大的魚類遷徙》(Running Silver: Restoring Atlantic Rivers and their Great Fish Migrations)一書作者的約翰.維德曼(John Waldman)也同意這種看法。

對於聲納掃到了跟巨大鱘魚,他有何看法?

「這件事讓我認為,我們其實並不是真的那麼清楚鱘魚在任何一條河流中的狀況。」維德曼說。

他說,最大的鱘魚能長到這麼大是有原因的:「牠們幾乎完全隱密,而且很難找,而這是一片又深又黑的水域。」

我們本來就知道鱘魚偶爾會跳出水面,他說,「但這並不像幾年前在哈德遜河下游看到座頭鯨那樣。牠們可是每隔幾分鐘就會浮上來的。」

「這是了不起的景象,就算暫時只有這一隻也是。」維德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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