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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18 2016

國家公園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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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國家公園一百年

國家公園不僅是景色秀麗的地方,更是一國人民共享的土地。

1935年左右,一名牛仔站在名符其實的「大觀岬」眺望大峽谷。美國西奧多.羅斯福總統曾把亞利桑那州這座陡峭的峽谷稱為「世界上沒有其他地方能與之媲美的自然奇觀。」。Photo by Hulton Archive/Getty Images

撰文:大衛.逵曼  David Quammen
攝影:史蒂芬.威爾克斯  Stephen Wilk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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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年前,在1916年的最初幾個月,美國人正深深沉迷於一個崇高、遠大,但是略為雜亂且非常初步的構想中,那個構想就是國家公園。它們將會是美國人民的公園,而不是王公貴族的遊樂場所或私人狩獵保留區;它們是開放共享的公園,對象甚至包括來自世界各地的訪客。

 

當時美國已經有14座國家公園,其中成立最久的是1872年以聯邦法劃定、並且成為全世界第一座國家公園的黃石公園。其他呈現出多樣壯麗風貌的美國國家公園,位置都在密西西比河以西,包括加州的優勝美地(原本是州立公園,1890年收歸國有)、南達科塔州的風穴國家公園(1903年)、蒙大拿州的冰川國家公園(1910年),以及科羅拉多州的洛磯山國家公園(1915年)。另外還有21處國家紀念地——這種保護狀態比較容易取得,因為可以依照1906年通過的《文物法》透過總統令指定;西奧多.羅斯福在總統任內的最後三年即善加利用了這個制度。那些早年被指定為國家紀念地的地方包括魔鬼塔、查科峽谷、繆爾紅木森林,以及大峽谷。

 

1916年當時,美國人對於國家公園究竟是什麼、或應該是什麼,還沒有清楚明白的定義,但是他們已經意識到這樣的定義有其必要,而國家公園應該由單一的機構支持。那年8月,美國國會通過一項法案並由威爾遜總統簽署,在內政部轄下設置了國家公園管理局。因為販售硼砂而致富,但是對保育議題深切關注的加州人史蒂芬.馬瑟成了國家公園管理局的首任局長。他的助理兼死黨是個一文不名的年輕律師,名叫何瑞斯.歐布萊特;這名採礦工程師之子從1919年開始擔任黃石公園管理處處長,最後接續馬瑟成為國家公園管理局局長。這兩位關鍵人物和他們的眾多盟友爭取到各界對國家公園體系、以及對成立更多新公園的支持,但是定義國家公園本質的任務,並沒有隨著他們卸任而結束。

 

美國西部那些早期的國家公園之所以設立,主要是為了保護秀麗的奇景,像是宏偉巨岩、奔騰流水和終年不化的冰雪等壯觀景色,這些險峻環境都提供不了什麼經濟開發前景。國家公園被視為缺乏商機,加上將這類公園宣揚為與舊歐洲教堂和遺跡相對的美國天然「殿堂」所創造出的愛國意味,都讓設立國家公園在當時比後來容易。另一個因素則是尼加拉瀑布這個反例。那裡最好的俯瞰地點都被私人企業收購且圍起,將一個國家象徵變成了俗氣和供人付費觀賞的對象。老天爺,這種事情絕不能發生在老忠實噴泉或優勝美地谷。保護生物——黃石公園的美洲野牛、後來被稱為紅杉的高山紅木——也成了國家公園定義的一部分。但是要到1947年,美國才有主要為保護野生生物而設立的國家公園,那就是艾弗格雷茲國家公園。這座公園是佛羅里達州的一片廣大溼地,既無高山也無峽谷,但到處都是鳥類和美洲鱷。

 

從那時起,美國的國家公園就逐漸承擔起一項崇高使命,那就是保存自然界的多樣性——原生動植物、生態進程、自由流動的水、最原始有力的地質樣貌——為地球萬物複雜的相互作用留下範例,而不只是擁有美景的人間仙境。現在,國家公園不但能娛樂我們,也能教育我們。它們能引起被動的讚嘆,也能激發主動的好奇心。它們能幫助我們想像美國的景觀和以此為家的生物在鐵路、汽車及汽車旅館出現前的樣貌。再說一次:它們能幫助我們想像。它們讓今日的我們得以瞥見過去,而且——如果我們能夠堅持決心,用智慧戰勝愚念——還能讓未來的人也可以看見過去。

 

這條路到目前為止,是一段跌跌撞撞、一點一滴前進的歷程,充滿了政治角力、經濟權衡與理念衝突,帶著美國走到了今日的局面。國家公園在最初就是個美好而遠大的構想,也隨著時間變得愈來愈完善、愈來愈宏大。這個體制現在包含的不只有正式的國家公園及國家紀念地,還有被認可為國家歷史地標的戰場、堡壘、海岸、風景優美的河流、墓地和其他重要地點(有些仍為私人所有),以及在景觀和歷史上具有重大意義的路線,像是阿拉巴馬州的「塞爾馬到蒙哥馬利國家歷史步道」。現任國家公園管理局局長強.賈維斯說,國家公園的目的是訴說美國的故事,而不僅僅是保護一片片景觀。「捨我其誰?這是我們的工作。」在慶祝美國國家公園100週年之際,美國人也應該牢記,雖然國會通過加上總統簽名,就能讓地圖上多出一座國家公園,但是保存這些地方及其歷史的工作也落在身為國民及國家主人的美國人民肩上,而且不會有完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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