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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018

環境記錄者 柯金源

30年不倦的臺灣環境巡守人

在柯金源的影像中,看得到時間的流動。

 環境記錄者 柯金源。攝影: 何經泰

環境記錄者 柯金源。攝影: 何經泰

例如在同一個山區的行水區,十年前一場颱風帶來豪雨,暴漲的河水挾帶滾滾砂石,沖進了河岸的商店與飯店一樓,土石流也導致部分建築物崩塌損毀;經過災後重建,更大的度假旅館毅然在原地拔起,並在十多年後另一場颱風的侵襲之下,再度塌陷瓦解。

柯金源一組組的臺灣環境今昔對比照片,揭示了一場又一場的荒謬劇,人們在經歷天災人禍後的健忘慣性,在柯金源的鏡頭下無所遁形。當他用平板電腦展示這些在同一地點、從同一角度所拍攝不同年代的照片時,你會歎服他的細膩、縝密與執著。他一年有將近一半的時間在做田野調查,並將調查樣區分為海洋、海岸、平原、山區等12 個類型,有系統地用影像建立完整的基礎資料。

過去30 年來,柯金源累積了20 萬張照片、27 部紀錄片、超過百萬字採訪筆記,入圍和獲得國內外一百多個重要獎項。他反覆造訪每個樣區,見證這些地方的環境變遷,他的作品創造出一部巨型的時代備忘錄。

這一切的起點,是柯金源的故鄉彰化伸港。自國中就對美術感興趣的他,1977 年開始拿傻瓜相機拍家裡的田、水圳及海岸,起初他喜歡拍自然環境的美,後來卻發現,家鄉的水圳被愈來愈多的畜牧和工廠廢水汙染,稻米也被檢驗出含鎘,「我就是在水圳裡學會游泳、玩水和摸蜆、河蚌的啊,最後怎麼變成了黑水溝?」柯金源慨嘆道。

1990 年對柯金源而言是一個重要的關鍵點,「臺灣解嚴後三年,媒體大量開放,出現了很多議題。」柯金源下定決心專注探討環境議題,並且將影像轉換為能協助他促成改變的工具,而不再是純粹的視覺美學。「我發現這樣子我的生命也比較踏實,因為找到自己存在的價值。」柯金源說。

當時在《財訊》擔任攝影記者的柯金源,為了多拍些環境的影像,跟公司用換假的方式,一次出去拍一週,回來再利用換掉的假來工作。他後來發現需要更多時間在野外拍攝,因此於1993年離職,靠著接案來養自己的作品。1998 年加入公共電視後,先前累積的觀察和素材,為接下來一部部的紀錄片奠定紮實的基礎。

觀看柯金源的影像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他自己形容有時「很像在拍遺照」,因為記錄的場景不知何時會消失。他憂心的是,臺灣現在面臨價值觀的混淆與衝撞,當環境和經濟發展衝突時,理想上應以環境為優先,「但當收入減少時,就會覺得應該先把肚子填飽,待未來再修補犧牲掉的環境。」

柯金源深信,環境應該在各種議題選項中排在最上位,因為若環境遭破壞,首當其衝的是弱勢者的人權與生存權。他舉台塑企業在雲林設置的六輕為例,當初在麥寮填海造陸超過2600 公頃,原本仰賴那片海域維生的漁民,很難再用傳統方式生存下去,只能去打零工。這些人既沒有能力離開原本的村落,在遭受環境汙染對他們造成二度傷害時又沒有能力買回健康。關於大型企業的社會責任,柯金源在他的紀錄片《福爾摩莎對福爾摩莎》中做了深入的探討。

人稱柯師傅的柯金源,彷彿是這座島嶼的巡守人,總是提個燈,照看這座島嶼的每一處角落。他深知臺灣並非孤立的存在,因此對環境議題的探究也擴及海外,從水下66 公尺到海拔6000 公尺都有他的足跡。這趟旅程不但漫長,亦危機四伏。他曾在澎湖東吉嶼拍攝水底古文明時,由於船長不諳水流方向,他們在天色漸暗的海面上漂流了兩個小時才被找到;他也曾隻身在澎湖做田野調查時得了急性腸胃炎,當地缺乏醫療資源,他只能躺在小旅館的床板上用自身的力量抵抗痛苦,直至慢慢康復。

在這條當初不被看好也較少人走的路上,柯金源專注且堅定地走著。他承認自己體內有冒險的基因,但最大的目標是將環境現場記錄下來,才能傳遞資訊、引起討論與關心,再進一步促成行動、產生改變。他把記錄環境當成是一項社會運動,認為「只要有做、有拍、有寫,就有機會改變,如果沒有這個信念,就會做不下去。」柯金源歷經早年的憤怒、悲觀,到後期他說看到了希望:大自然有復原的能力,臺灣人也有足夠的韌性找出與環境共生的模式。而讓希望茁壯的唯一方式,就是後方的人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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