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朱家瑩
攝影:林添福

春末夏初的一場大雪,讓達古群峰再度白了頭,連山腳下的達古湖,都籠罩在一片晶瑩剔透的冰雪之中,有如電影《 冰雪奇緣》中的場景,如夢似幻,美得令人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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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在薄冰裡凍結的,是剛從冰川融解的生命之水。這一個個小小的水分子,在陽光的照射下,即將展開九千年的第一場旅行,順著達古河流向下游的岷江,最後注入長江,航向遙遠的太平洋。而這趟旅行的起源,正是深藏在群峰之上,海拔4860公尺高處的達古冰山。

達古冰山是位於四川省阿壩州的一處天然奇景,在地質上,屬於青藏高原過渡到四川平原的邊緣地帶。在這裡,一座座高山擁簇,山頂的積雪終年不化,孕育了數十條在最近一次冰河期(第四紀冰期)形成的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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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阿壩州政府完成達古冰山景區的規畫建設,將13條冰川畫入景區的範圍,並且在其中最易到達的1、2、3號冰川之下修築了一條纜車索道,讓人們可以搭乘纜車,從海拔3650公尺冰川腳下,直接上升海拔4860公尺的冰川源頭附近,一覽奇偉壯麗的山岳冰川風光。

這些美麗的冰川地帶,即使在盛夏仍覆蓋著靄靄白雪,從這裡遠眺雪寶頂和岷山群峰,更有「登高峰而小天下」的壯闊視野,難怪知名作家張曉風到此時,曾經慨嘆自己在恆久的冰川面前變得渺小,而面對冰川之美,更讓大作家歸去之後,懷疑自己是否只是做了一場春夢,因為一切是那麼美得不似人間。

大陸知名藏族作家阿來,也曾經給達古冰山一個「最近的遙遠」這樣的注腳。因為在他的眼中,達古冰山有著如世外桃源般的遙遠,卻又離文明如此之近。從阿壩州的黑水縣城,乘車只要不到一小時,就可以來到纜車索道之下,而登上纜車15分鐘,馬上進入群山環抱的冰川之中,腳下是白雪,頭上是藍天,讓人有如置身於人間仙境,一切的塵慮都遠遠退到山外的俗世,時間頓時靜止,天地只剩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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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古冰山的四季

「達古」在藏語裡面,是「美麗的山溝」之意,拜訪達古冰山的旅程,也從這美麗的山溝開始。從達古冰山景區的入口,到索道纜車下站,是一條長達32公里的山溝(山谷),山上冰川融解的雪水在山溝裡匯集成達古河,貫穿整個山谷,為山區帶來無限生機。

山溝裡,世代居住於此的安多藏族,沿著達古河形成上達古、中達古和下達古三個藏寨。

春天,草木剛剛冒出新芽,藏族牧民們把犛牛放到草坡上覓食,許多新生的小犛牛剛要度過生命中第一個春天,萬物欣欣向榮。而遠處的雪山和冰川則好像在默默照看著這些新生命,大自然的生生不息,令人無限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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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達古河的水流因為融雪而奔放,在接近達古湖的一、兩公里間,河邊遍布紅色大石,激流沖刷著紅石,襯著遠處的綠樹、雪峰、藍天,形成一幅絕美的風景畫。此時達古山溝的均溫只有20度,涼爽怡人,山坡上百花齊放,景色比美歐洲的阿爾卑斯山區。

秋天,山溝裡的變色葉樹木為達古迎來一年當中最美的季節。這條美麗的山溝,從海拔2400公尺的溝口開始,一直到海拔3650公尺的索道纜車下站,山谷的植被隨著海拔高度的攀升不斷變化,從溝口的白樺、槭樹,到中段的紅樺、遼東櫟,再到達古湖周邊的川紅柳、紅杉,還有聖洛格斯山朝聖之路上的花楸,在秋天裡,自然形成一條繽紛多姿的彩林帶,顏色從鮮黃、金黃、橙紅、深紅到鮮紅,絢麗的色彩,在雪峰和溪流的襯托下,更顯得出塵而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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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萬物寂靜,許多景區都進入休園的狀態,但有些攝影愛好者卻喜歡在冬天來到達古冰山。冰封的山谷和遠處的雪峰、冰川,組成一片潔白無瑕的冰雪天地,別有一種寧靜而莊嚴的氣氛。冬季裡,也是最容易看到動物出沒的季節。達古景區裡棲息著大約2000隻的金絲猴,還有常見的藏酋猴、岩羊等動物,牠們會隨季節垂直遷移覓食。冬季是牠們下降到溫暖的溪谷附近覓食的季節,能見機率大增,一不小心,就可能在野地與牠們來個驚喜的相遇。

阿壩州達古冰山風景區管理局局長周全福表示,達古冰山雖然與黃龍、九寨溝、四姑娘山等景區同屬阿壩州政府管轄之下,知名度卻遠遠不及前幾個景區,原因在於景區建設完成的那年剛好碰上汶川地震,對外交通中斷,一直到2010年才開始正式對外開放。也因此,它有如一塊旅遊處女地,雖然各項設施都已臻於完善,但旅遊人潮還不算多,對於喜歡尋幽訪勝的人來說,仍屬人間祕境,探訪宜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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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地理攝影大賽系列講座】用影像說故事:旅行的視覺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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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9:00 – 21:30(19:00入場,19:30講座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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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者:朱家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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