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乎無人居住的地球最南端地區,人類正在破壞海洋中數一數二豐饒的荒野。數千公里外燃燒的化石燃料,使半島西側暖化的速度幾乎比所有地方都快。(只有北極地區的暖化速度比得上。)氣候暖化正在瓦解這個複雜生態機器的一顆顆齒輪,改變動物吃的食物、在哪裡休息、如何撫育幼崽、甚至個體之間的互動。同時,幾乎該區所有動物都賴以維生的磷蝦,也被來自遠方國度的拖網漁船大肆捕撈。

南極洲大部分地區是一片廣闊的高原,在這片滿是吹雪的荒漠上,溫度可以降到攝氏零下96度。南極半島比義大利長,向北朝溫帶蜿蜒。以南極大陸而言,這裡的氣候一直都很溫和,夏季溫度常常高於攝氏0度。零星分布的植被點綴了暴露在外的花崗岩和玄武岩。南極大陸沿岸都有阿德利企鵝生活,但南極半島還供養了酷寒大陸上無法生存的物種:南極海狗、南象鼻海豹、巴布亞企鵝與南極企鵝。鳥與鞘嘴鷗在天空中輕快飛舞。這些生命都倚賴大海為生。

在崎嶇的半島上,南極洲的寂靜不時被各種嘎嘎聲和嘰喳聲與動物的集體活動打斷。這是個有奇異角度的地方:藍白色的冰河流入海洋,崩解後化為形態各異的冰山。大小如城鎮的冰山高入雲霄。甚至在數十公里外的地方,也能聽到砲響般的冰山爆裂聲。

此後,氣候變遷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自1950年代以來,半島西側的冬季氣溫已上升超過攝氏5度。風造成海洋環流變化,將溫暖的深層海水帶往海面,消融了海冰,也就是海水表面凍結時形成的破碎冰面。海冰現在出現得更晚,也更快消失;和1979年相較,半島西側的無冰季節延長了整整90天。

海冰喪失,溫暖海水因而暴露在冷空氣中,讓蒸發量愈來愈大,而這些蒸發的水氣又以雪甚至雨的形式回到全球最乾燥的大陸上。從深海被引上來的溫暖海水甚至會影響陸地上的冰層,因為它會侵蝕冰河與海相接處所形成的漂浮冰棚。根據英國的調查,半島西側的674條冰河中,至少有596條發生後退的現象。

南極洲的其他地方,許多更大的冰棚也在消融崩塌,讓全球面臨海平面迅速上升的威脅。南極半島東岸冰層融化的情形也相當驚人,去年才有一塊面積相當於德拉瓦州(約三個新北市大)的冰層從拉森C冰棚斷裂脫落。

半島西側現在是南極大陸的熱點。這片區域在地圖上通常是白色的,但由於氣候暖化,導致南極洲唯二的原生開花植物:南極髮草與南極漆姑草,開始在這個區域蔓延生長。同時在生長的還有外來的禾草與地衣。綠色苔蘚的生長速度是過去的三倍,一度被冰雪覆蓋的半島山峰,現在變得潮溼而且開始融雪,露出地面的泥土與大型裂隙。

撰文:克雷格.威爾許CRAIGWELCH

攝影:保羅.尼克蘭、克莉絲汀娜.米特麥爾、凱斯.拉辛斯基PAULNICKLEN,CRISTINAMITTERMEI

 

本文未完,了解更多內容請參閱:《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2019年2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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