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原住民正在重塑關於原住民文化的敘事,反擊美國歷史上持續傷害印第安人形象的種族主義刻板描繪。

瑪德琳.沙耶特在康乃狄克州南方,莫希干族世居數千年的原住民土地上長大。身為一位部落歷史學者和辯護律師的女兒,她聽過「大食者」這位莫希干騙子的傳說故事。當她滿七歲時,祖父送她的生日禮物是一套莎士比亞全集。回憶起與莎翁最早的接觸,沙耶特說:「我接觸到莎士比亞的年紀,幾乎和認識原住民傳說一樣早。」

沙耶特14歲時第一次登臺演出莎劇,在《暴風雨》中飾演伊里斯一角。後來,她又參加過《馬克白》的製作,並在《羅密歐與茱麗葉》中飾演茱麗葉。現年28歲的她執導各類演出,從莎翁經典、莫札特及蒙特威爾第的歌劇,到公推為美國印第安戲劇先驅的阿夕尼波因族劇作家威廉.黃袍二世的作品。沙耶特的目標是:提高原住民在戲劇界的能見度,並將原住民與莫希干族的世界觀融入她的作品。她已經成為美國最受歡迎的藝術總監之一,並獲得數十個獎項和榮譽。

然而,沙耶特說她就像其他許多美國原住民,常因為有人試圖抹滅或忽略原住民而感到氣餒。這是美國境內560萬名原住民普遍的感受。「美國印第安人」由573個聯邦政府承認的部落組成。其中超過70%的人住在都會區而非保留地。許多人積極參與公民生活;今年秋天超過100名美國原住民參與競選州政府及聯邦政府公職,人數打破歷史紀錄。來自新墨西哥州的候選人:拉古納普韋布洛族的黛比.哈蘭德及堪薩斯州的聖語族人莎瑞絲.戴維斯都參與角逐,尋求成為史上最早獲選進入美國國會的女性原住民――她們都成功了。

儘管如此,以改善原住民社群經濟狀況為目標的非營利組織「第一民族發展機構」指出,今日對美國原住民的描繪多數仍從負面角度出發,聚焦在健康差距、經濟弱勢、貧窮或成癮等問題上。

該機構位於科羅拉多州,執行長是特林吉特族人麥克.羅伯茲,他說:「印第安人難以被看見是真實存在的問題。媒體上看不到我們,教科書裡看不到我們,日常對話中也沒有我們。大部分人都不認識印第安人,或不知道有關印第安人的任何事情。」

然而,原住民文化的符號,以及原住民參與形塑了美國歷史的痕跡,卻隨處可見。數千個美國社區、學校、公園、街道和水道的名稱都衍生自美國原住民的語彙。美國印第安人的圖像――有的美化他們、許多帶著可笑的種族主義――被拿來銷售汽機車、玩具、旅館客房、菸草及其他商品,而且依然出現在某些運動隊伍的隊服上。這些圖像隨處可見;它們代表的民族卻時常遭到遺忘。

撰文:崔斯坦.安東 Tristan Ahtone
攝影:丹妮拉.札爾克曼 Daniella Zalcman

本文未完,了解更多內容請參閱:《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2018年12月號
立即購買:博客來/讀冊/誠品/金石堂/大石網路商城/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