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個星期以來,有兩頭雄獅一直在殺害牛隻和山羊。肯亞奧斯旺地區的馬賽族牧人已經受夠了。

「我們知道怎麼殺獅子。」一位年輕的馬賽族戰士義憤填膺地告訴肯亞野生生物服務署,他指的不只是他和族人手上的矛,還包括毒藥―對於這些牧人。獅子是對他們生計的威脅,而非野生生物服務署極力保護的國家象徵,而毒藥現在成為了他們偏好的武器。

在肯亞及非洲各地,毒藥被用以殺死小動物做為食物(我們還不清楚這對人類健康的衝擊)、盜獵大象和犀牛以取走象牙及犀角,或是拿來獲取動物身體部位以製作傳統藥物。另一種難解的毒殺來自人類與野生動物的衝突――例如,獅子或鬣狗殺害牲口,或是大象破壞財產――而這種毒殺通常牽涉到農藥,因為農藥便宜容易取得,而且致命。

「毒殺是個大問題。」蓋古亞承認。而且這個問題還沒有解決辦法。無論何時何地都可能有人因報復動物而下毒,但是證據通常只是口耳相傳,而且幾乎都不夠充分。儘管如此,幾乎每一位監測肯亞野生動物的人――生物學者、KWS的工作人員以及保育團體――都同意下毒事件可能會繼續變多,因為人和野生動物間的衝突不斷增加。

肯亞的保護區四面楚歌,包括南方所有的一級保護區和國家公園:馬賽馬拉、安博塞利、西察沃、東察沃。快速的建設開發――從高速公路、鐵路、電廠、電線到重工業、高科技中心以及擴張的城市――正在侵蝕保護區。肯亞人口已讓當地資源供不應求,預計2050年將接近倍增為超過8000萬人,這也讓野地逐漸變為農場,阻斷了動物的行動。

因此,和國家公園相鄰的那些土地愈來愈不適合野生動物居住。大象和其他大型動物需要這些地區才能在不同國家公園之間遷徙、進行季節性播遷以尋覓食物和飲水,以及生育下一代,對這些動物來說,人類侵占土地的後果是災難性的。

肯亞已經走到了十字路口。「我們已經不再將我們的國家當作野生動物的避風港來保護。」湯塞特說,他指的是肯亞加速的經濟成長。「我們想成為非洲的杜拜。」

 

獅子是肯亞的招牌野生動物,但數量卻從50年前估計的2萬頭,減少到如今整個國家只剩不到2000頭,而且已從原來90%的分布範圍中消失。每一次刻意的毒殺都將肯亞往非洲野生動物攝影師彼得.比爾德著名的用語――「野生動物的終結」――更推進一步。

世界各地的人類都有使用毒藥獵取獵物、殺害敵人的漫長歷史。東非的箭毒樹含有一種化合物,可以讓大型哺乳動物心跳停止,已經被廣泛使用了好幾個世紀。近來,用番木鼈鹼防治「有害生物」已成例行公事,就連知名保育家喬治.亞當遜也用它來解決被他視為麻煩的鬣狗。

但是最致命的轉變是為農業所發展出的合成毒物,即殺蟲劑和除草劑。這把雙面刃仍然在危害非洲許多地區,以及許多其他國家。從1980年代起,當非洲各地的人口開始呈爆炸性成長,對土地和糧食的競爭急遽上升時,地主和牧民發現農藥也可以用來殺死掠食動物(獅子、花豹、野狗、胡狼)、食腐動物(鬣狗、禿鷲),和破壞作物的動物(大象和某些鳥類)。

從某個時間點開始,人類也用這些致命的化合物盜獵鴨子和其他水禽,當作食物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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