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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能看到兩隻污斑白眼鮫就算多了,但在50年前牠們一群可能就有數百隻。雖然有關牠們吃人的傳聞言過其實,但牠們確實曾因為群集於船難倖存者周圍而惡名昭彰。

如果你看過電影《大白鯊》,就會對污斑白眼鮫有些認識。

二次世界大戰近尾聲時,美軍的印第安納波利斯號戰艦被一艘日本潛艇擊沉,船員落海後被鯊魚包圍,其中為數最多的鯊魚很可能就是污斑白眼鮫。電影中昆特船長有段獨白,講的就是他經歷這場船難而倖存的經驗,這段獨白從此讓這個事件在數代人之間惡名昭彰。他的最後一句話為這件事做了總結:「1100人落水,316人獲救,其他人都被鯊魚帶走了」。
問題是,昆特的說法儘管大致上符合具體的事實,卻嚴重曲解了船員的經歷。這一部分是真的:印第安納波利斯號上近1200名船員中,約有900人落海時仍然活著,但他們大多在接下來五天的悲慘經歷中死去,最後只有317人存活下來。當時現場確實有很多鯊魚,也發生了可怕的鯊魚攻擊。

可是當我問到當年印第安納波利斯號的船員、已經92歲的克利特斯.雷伯,在海上漂流那段時間最難熬的事情是什麼的時候,他還沒等我問完就說:「是口渴,當時要我拿什麼來換一杯水,我都願意。」那鯊魚呢?「有時候會看到牠們在周圍游來游去,但牠們沒有找我們麻煩。」

嚴格來說,昆特船長是對的,鯊魚帶走了「其他人」,也就是沒能活著離開海中的那些人。不過多數人其實是死於其他原因:受傷、失溫、溺水、脫水,以及海水中毒。「我看到有些人死於鯊魚攻擊,少數幾個人。」89歲的倖存者迪克.賽倫說。不過,他看到因為喝海水而死亡的人數,比死於鯊魚攻擊的多了兩到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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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2016年8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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