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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雷雨照亮了內布拉斯加州伍德河附近的天空,此時,大約41萬3000隻體型瘦高、鳴聲響亮、頂冠為深紅色的沙丘鶴來到普拉特河的淺水處棲息。這條河的河水來自奧加拉拉含水層。

不只是北美洲最大的含水層面臨枯竭,全世界各地都面臨類似的問題,亞洲、非洲和中東的各大地下水流域都在快速縮減當中。這些含水層及南奧加拉拉含水層都缺乏補注的能力,一旦水量耗盡,可能需要好幾千年才會補滿。
「後果會很嚴重。」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噴射推進實驗室的資深水文科學家傑.法米格列蒂說。法米格列蒂帶領一項研究,正在用人造衛星記錄全球37個最大含水層的變化,「我們要保護地下水,才能維持糧食生產,但是我們並沒有這麼做。我們該捫心自問:為了替美國或全世界生產糧食而把奧加拉拉含水層抽乾,真的明智嗎?」

德州的水資源法規則大不相同。地下水不屬於公眾,德州人可以從自有土地下方無限量地抽水。
灌溉農地比旱作農地值錢,也能帶來更多收入,由於種子供應商、農業機具商、銀行家、保險公司和地主的施壓,農民只能不斷地抽水。「本來是好事,被我們做過頭了。」以身為第五代農民為豪的堪薩斯州蘇布列特市的傑.嘉勒森說。他的長子在堪薩斯大學攻讀航太工程,想來是因為火星任務比成為家族農地上的第六代農民來的吸引人。「我們知道超抽了奧加拉拉含水層的水,但是我們困於這些個體經濟的抉擇,顧不了更大的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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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2016年8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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