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有一天全世界的年輕人都具有世代團結的意識。我喜歡只靠著真心誠意,做出風險極大的選擇。 我喜歡真誠,但我缺乏真誠。這些不是至理名言,而是為了我沒讀書、缺乏靈感、不斷追求感情, 以及對許多和我同年齡的人感到有點丟臉的免責聲明。這甚至連詩都稱不上,只是一堆狗屁,就像我一樣。」—科特.柯本
「我希望有一天全世界的年輕人都具有世代團結的意識。我喜歡只靠著真心誠意,做出風險極大的選擇。我喜歡真誠,但我缺乏真誠。這些不是至理名言,而是為了我沒讀書、缺乏靈感、不斷追求感情,以及對許多和我同年齡的人感到有點丟臉的免責聲明。這甚至連詩都稱不上,只是一堆狗屁,就像我一樣。」—科特.柯本

科特.柯本

(Kurt Cobain,1967年2月20日—1994年4月5日)

「我希望有人能為我指點迷津,當我對他掏心掏肺地解釋至今25年左右,所有糾纏著我的不安全感時,他不會讓我覺得自己像個怪胎。」閱讀科特.柯本的日記和寫在線圈筆記本、飯店便條紙,甚至是餐廳菜單上的數百頁文字,便能一窺他的內心世界。他在巡演時寫下的想法,就像一幅幅困惑又混亂的心情寫照。然而,這些文字清楚地表現出另一種感受,他無法認同一個嚴苛又難以理解的世界。而他向來如此。

科特出生於華盛頓州亞伯丁(Aberdeen),他稱這個地方是「缺乏文化的筏木工貧民窟」。他從不覺得自己被接納,他七歲時就離異的父母沒有接納他;在學校因為和同性戀做朋友而不被同學接納;也不被這個希望他表現「正常」的社會所接納。他的阿姨給了他第一把吉他和披頭四的前三張唱片,加上他之後接觸到龐克和經典搖滾,讓他發展出另類的音樂風格。他喜歡演奏、參加演唱會、寫歌和畫畫,但是在結識麥爾文樂團(Melvins)的巴茲.奧斯本(Buzz Osborne)和戴爾.克洛瓦(Dale Crover)之後,他決定成為一名歌手。對他來說,龐克搖滾象徵著自由,可以讓他忘掉亞伯丁。他在畢業前幾週離開了學校,還被媽媽趕出家門。他試過找工作,後來擔任麥爾文樂團的道具管理員。1985年,他在麥爾文的排練廳認識另一個龐克搖滾樂迷克里斯特.諾弗塞利克(Krist Novoselic),並與他合組超脫樂團(Nirvana)。他們試用了多位鼓手,最後選上查德.錢寧(Chad Channing)。超脫在1989年推出首張專輯《漂白》(Bleach),這張原始而喧鬧的專輯只花了40個小時便錄製完成,由開啟西雅圖樂壇的獨立唱片公司次流行唱片(Sub Pop Records)發行。專輯名稱取自一張請毒品吸食者用漂白水消毒針頭的美國愛滋病防治海報,因為科特認為這種內容可以拯救人類。「1987年,我在亞伯丁第一次吸食海洛因。」科特在日記裡寫道,「[⋯⋯]我跟音速青春樂團(Sonic Youth)從第二次的歐洲巡演回來時,就決定每天吸食海洛因。因為過去五年來,我的胃都痛到讓我想自殺。[⋯⋯]我想說我已經感覺像個毒蟲了,乾脆真的變成毒蟲。」

1990年4月,超脫樂團和製作人布奇.維格(Butch Vig)開始在威斯康辛州麥迪遜(Madison)的智慧錄音室(Smart Studio)籌備第二張專輯。此時出現了一些變化,超脫樂團離開了次流行唱片公司,和大型的格芬唱片(Geffen Records)簽約,這家公司還讓他們使用加州凡奈斯(Van Nuys)的聲音之城錄音室(Sound City Studios)。查德.錢寧不再擔任樂團鼓手,由戴夫.格羅爾(Dave Grohl)接替,為樂團加添了力量與精確度,新的編曲也讓超脫粗糙而憤怒的音樂更加引人入勝,促成一張真正稱得上是硬核龐克搖滾的專輯:《從不介意》(Nevermind)。專輯發行後立即席捲整個世代,歌迷視它為主流的流行樂專輯,改變了90年代對的音樂想法。《從不介意》在1991年9月24日發行,短短兩週內就賣出40萬張。1992年1月,它擠下麥可.傑克森(Michael Jackson)的《危險之旅》(Dangerous),登上美國告示牌排行榜第一名。這張專輯的封面相當著名,除了公開反對現代社會的物質主義,也是在諷刺自己的樂團突然決定不走獨立音樂。柯本說《從不介意》走紅一事讓他思考了很多,但還是沒有結論,他覺得至少這張專輯比當時很多垃圾音樂還要好。在商業產品盛行的時期,超脫樂團宣布重拾簡單粗糙的和弦和真誠的歌聲,回到搖滾純淨而沙啞的本質,真誠地表達並昇華痛苦和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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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9月:科特.柯本在克里斯特.諾弗塞利克位於西雅圖的家中。右圖為超脫樂團最初的陣容。

但是科特.柯本卻沒辦法那樣做。成功能夠毀掉一個人。他並沒有預備好要讓數百萬人窺探他的隱私,他總覺得自己格格不入:「我被迫成為一個深居簡出的搖滾明星。」樂評認為超脫樂團的歌曲描繪出一個不安的世代,他們沒有理想、幾乎不抱希望,又受到憂鬱症的威脅。但是柯本說,他沒有想要透過歌詞傳達任何意思,他認為這些歌「充滿了矛盾」。對他而言,他的音樂並不能代表他的世代,那也不是他的初衷,只不過是其中的一部分。他只是將千百個像他一樣的年輕人的怒吼譜成音樂,表達出很多人都有的焦慮感,因此在世界各地引起了共鳴。「我只是在為自己發聲,」他說,「剛好有一群人很在意我要表達的內容。有時候我會覺得這樣很可怕,因為我也和多數人一樣很迷惑。」《從不介意》的成功讓他的生命開始走向終點。科特被困在演藝圈的機制裡,他自認為是一個很單純的歌手,卻被迫出賣自己,他覺得自己遭到利用和濫用。在超脫樂團第三張專輯《母體》(In Utero)中,有一首歌就叫〈強暴我〉(Rape Me)。樂團在明尼蘇達州坎農弗斯(Cannon Falls)一間偏遠錄音室裡,只花了短短兩週就錄完這張專輯。專輯製作人是史帝夫.阿比尼(Steve Albini),柯本最喜愛的小妖精樂團(Pixies)就有一張重要專輯《衝浪者羅沙》(Surfer Rosa)是他所製作的。《母體》專輯成為巨星樂團演奏獨立音樂精神的典範,錄音費用由超脫自掏腰包,直到工作完成,他們才將專輯的事告訴格芬唱片公司的管理階層。科特也想給這張專輯取一個充滿破壞力的標題:「我恨我自己而且很想死」。

《母體》在1993年9月13日發行。柯本說:「我們覺得這張專輯的銷售量可能還不到上一張的四分之一,即使如此也完全沒關係,因為我們真的很喜歡這張唱片。」事實上,這張專輯卻登上排行榜冠軍,一共賣出500萬張。柯本怎麼樣都無法擺脫成功帶來的破壞力,他將內心最深處的感受寫成歌曲,卻眼睜睜看著它們變成大眾商品,他無法繼續忍受這種矛盾。超脫樂團於1994年3月1日在慕尼黑進行最後一次表演,四天後在羅馬的怡東酒店(Hotel Excelsior),柯本因為配著香檳服用羅眠樂而陷入昏迷。這究竟是一場意外還是企圖自殺?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他繼續活著,連他和妻子柯妮.勒芙(Courtney Love)生的女兒法蘭西絲.賓(Francis Bean)都沒辦法留住他。他與妻子的關係波折不斷,經常被媒體拿來炒作,甚至引發了暴力衝突,也讓他愈來愈痛苦。1994年3月25日,柯妮與男友狄倫.卡爾森(Dylan Carlson)說服科特開始戒毒。3月30日,科特進入洛杉磯的出埃及復康中心(Exodus Recovery Center),只待了兩天就搭機逃到西雅圖,之後便行蹤不明。科妮雇用徵信社調查,才知道他跑到華盛頓湖大道東171號,也就是他在西雅圖郊區一個高級社區的別墅。他躲在車庫上方的溫室裡,用雷明登(Remington)M-11來福槍朝自己的頭部開槍。

1994年4月8日早上,一位電工到那裡修理警報系統時,發現了他的遺體,法醫說柯本當時已經死亡三天。他的遺體旁留了一張字條給他兒時的幻想朋友包達(Boddah),這又最後一次顯明他有多麼不正常。科特曾寫說,他已經有很多年都對聽歌和寫歌缺乏熱情了。他感到很內疚,不想繼續欺騙歌迷,讓他們以為他很享受在其中。「我真的過得很好,我也為此心存感激。但是從七歲起我就痛恨所有的人,只因為對其他人來說,跟人相處和展現同情心好像很容易。我想,可能只是因為我太愛大家,也很同情大家。我打從灼熱噁心的胃部深處,感謝大家過去幾年來給我的信件和關心。我很像一個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小嬰兒!我已不再擁有熱情,所以請記住,與其苟延殘喘,不如從容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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