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mmy Hendrix 1

吉米.罕醉克斯

(Jimi Hendrix,1942年11月27日—1970年9月18日)

在他的手中,電吉他彷彿著了火。吉米罕醉克斯是一股純粹的能量、一道雷霆,他創造出迷幻又狂野的世界:結合藍調、搖滾及靈魂樂,全新的音樂就此誕生。沒有任何其他的吉他手能對這種樂器的進化造成這麼大的衝擊。1960年代所有偉大的吉他手,包括傑夫.貝克(Jeff Beck)、艾力克.克萊普頓、彼特.湯森(Pete Townshend),以及萊斯保羅(Les Paul),全都為他的才華所懾服。當他揹起他的「Fender Stratocaster」電吉他,罕醉克斯搖身一變,成為了搖滾樂之神、迷幻樂的薩滿法師、新世界的吉普賽之王、一名被自己的創造力消耗完畢、快速燃燒殆盡的天才。

罕醉克斯出生在西雅圖的一個貧窮家庭。他是一個年輕的男性黑人,沒有前途可言,所以決定從軍,以免自己被關進監獄。一開始他和軍中同袍:比利.考克斯(Billy Cox)在美國南方的藍調俱樂部「黑人娛樂劇院」(Chitlin’ Circuit)中,為非裔美國人演出,他在那裡過著浪人般的生活。當時他的吉他技巧已經爐火純青,無人能及。先天的才氣、不懈的練習及瘋狂的完美主義集於一身的他,完全掌握了藍調。不過還不只如此:他的音樂中有一股神祕力量,聽起來彷彿來自另一個星球。

1964年,他加入了皇家公司(Royal Company)小理查(Little Richard’s)樂團,他在裡面和其他樂手一起伴奏、演出。同樣的事也發生在艾斯禮兄弟(Isley Brothers)和金.克堤斯(King Curtis)的身上。他幹了古怪的事,彈奏刺耳又大聲的音調,而且行為舉止大多都很反常。他的才華這時還沒有被發掘。1965年,他去了紐約,想要追尋名氣和財富。他在53街的奇塔俱樂部(Cheetah Club)演出時,受到了查斯.錢德勒(Chas Chandler)的注意。錢德勒是動物合唱團(The Animals)的低音吉他手,後來成為星探和經理人,罕醉克斯的才華讓他留下很深的印象。最早是基斯.里查斯的女友,琳達.基斯(Linda Keith)告訴錢德勒來聽這場沒沒無聞的出色演奏。表演結束後,錢德勒去化妝室見罕醉克斯,問他是否願意和他去倫敦。1966年9月,罕醉克斯抵達倫敦希斯洛機場。員警看到他穿得像個迷幻樂的薩滿法師,於是攔下他,還訊問了好幾個小時。沒人見過這樣的打扮,不過在1966年自由搖擺氛圍中的倫敦,罕醉克斯的才華終於得到認可。

在一年內,他見了當時最出色的所有樂手,包括披頭四、滾石樂團、艾力克.克萊普頓,還有彼特.湯森。湯森十分欣賞他的音樂才華,還幫助他發揮這份才能。罕醉克斯和米契.密奇爾及諾爾.瑞汀(Noel Redding)組成了罕醉克斯體驗樂團(Jimi Hendrix Experience),他的首張專輯《見識過嗎》(Are You Experienced,1967)登上英國排行榜第二名,僅次於披頭四的《比伯軍曹寂寞芳心俱樂部》。然而他回到了美國後,還是沒什麼名氣。保羅.麥卡尼和布萊恩.瓊斯說服1967年6月18日蒙特里流行音樂節的主辦單位,在第一場「愛之夏」(Summer of Love,註:指1967年夏天)的活動中,讓他上臺演出。表演一開始他就翻唱巴布.狄倫的〈宛若滾石〉(Like a Rolling Stone),最後他在〈野東西〉(Wild Thing)的旋律中焚燒並砸爛吉他,結束表演。吉他燒毀了,搖滾界出現了一位新的上帝,他的音樂生涯短暫卻輝煌。

他在同一年推出第二張專輯:《軸心:大膽如愛》(Axis: Bold As Love),登上美國排行榜第三名。1968年,罕醉克斯去了紐約的「唱片工廠」錄音室(Record Plant),以及倫敦的奧林匹克錄音室(Olympic Studios),開始錄製具紀念性的雙專輯,他和一些當時的頂尖樂手合作:戴夫.梅森(Dave Mason)、交通樂團(Traffic)的克里斯.伍德(Chris Wood)及史蒂夫.溫伍德(Steve Winwood)、鼓手巴迪.麥爾斯(Buddy Miles)、傑佛森飛船合唱團的傑克.卡薩迪(Jack Casady)和鍵盤手艾爾.庫柏(Al Kooper)。專輯叫作《電子淑女國度》(Electric Ladyland)。

罕醉克斯驚人的創造力及才華毫不保留地灌注在這張專輯裡。罕醉克斯永遠不可能超越自己投注在這張專輯中的心力。接下來的兩年―也是他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他想組一支新樂團,吉普賽樂團(Band of Gypsys),團員有鼓手巴迪.麥爾斯和低音吉他手比利.考克斯,他們錄了另一張新專輯《新升起的太陽的第一道曙光》(First Rays of the New Rising Sun)。然而《電子淑女國度》已經是他藝術表現的精華之作。1969年8月18日,在伍茲托克音樂節(Woodstock)的閉幕演出上,他以迷幻風格演繹美國國歌,此舉被認為是一種宣言,代表反越戰的抗議,以及一個想要改變世界的世代。那種向上追求某種特殊、絕對又驚人―但還不存在―的事物,是罕醉克斯之所以偉大的原因,也或許是這個因素,他的人生才這麼短暫。他被那太過強大的才氣及不羈的人生觀啃噬殆盡。罕醉克斯和他的吉他一起發光發熱。在他最後的照片之一,他抱著一把黑色的Stratocaster吉他。

Jimmy Hendrix
1968年10月5日:吉米.罕醉克斯在檀香山(Honolulu)的國際中心(International Center)演出。他辭世時,《每日鏡報》向這位偉大的吉他手致敬,引述他對愛所作的描述―由「哈囉」和「再見」組成,直到下次的「哈囉」。

在他出道的城市:倫敦,死亡降臨。當時他和他眾多的女友之一:莫妮卡.丹尼曼(Monika Danneman)在一起。他們住在諾丁希爾(Notting Hill)蘭斯登新月區(Lansdowne Crescent)22號沙馬肯酒店(Samarkand Hotel)的一間公寓。身為明星的最後一天,他先是有個拍攝工作,然後又到肯辛頓市場購物,接著參加他在街上偶遇的貴族菲立普哈維(Philip Harvey)的兒子在家中舉行的歡迎會。他喝了葡萄酒又抽印度大麻。當晚11點,他的另一位友人,彼得.卡麥隆在家中舉行另一場派對,他在那裡吸食了安非他命。後來罕醉克斯回到他在丹尼曼的公寓。他累壞了,很想睡覺,所以他吞了一把女友的安眠藥:「Vesparax」,這是一種現在已停產的強效藥物。他吞了九顆,遠超過應服用的劑量。隔天早上7點,兩人用完早餐又回去睡回籠覺。莫妮卡在早上10點20醒來,出去買香菸。她聲稱罕醉克斯當時睡得很安穩。她回來後,發現他已失去意識,倒在自己的嘔吐物裡。她試圖打電話給他的私人醫生,但是一下子太慌亂,找不到號碼。後來她打給戰爭合唱團的艾瑞克.波頓(Eric Burdon),罕醉克斯兩天前在蘇活區的朗尼史考特俱樂部(Ronnie Scott’s club)曾和他們做了最後一場演出。他要她立刻打電話叫救護車。救護車在11點27分抵達,不過罕醉克斯已經死了。安非他命、酒精和安眠藥是致命的組合。在他的家人要求之下,他的遺體被送回西雅圖,埋葬在連頓(Renton)的綠林紀念公園(Greenwood Memorial Park)。他的墳上豎立了一把Fender Stratocaster吉他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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