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1-27_175322生物科學的發展讓我們現在有能力將已經滅絕的物種「起死回生」,這種能力讓一些科學家十分動心。這不僅僅是因為人類可以「扮演上帝」,更因為我們似乎終於有機會挽救為那些因人類的行為而消失的物種,從而彌補人類的愚行對自然生態造成的傷害。

 

但我們真應該這麼做嗎?把長毛象、旅鴿,或者台灣雲豹,甚至更早滅絕的生物重新帶回地球,從科學研究的角度而論,確實十分吸引人;我們是否該將科學的可能性推到這樣的地步,也是一個值得討論的課題。然而我們需要指出的是,如果將這種藉由DNA重建,將物種「復活」手段當成是人類對生態環境的救贖,那可能就是個嚴重的錯誤。

 

人類造成的物種消失較少是對個體的殺害所造成的,更多是因為對物種棲地的破壞導致物種無法繁衍生息。如果一個物種被重建出來,卻無法回到原本的自然環境中生存,那麼這個物種的存活在生態學的意義就十分有限。如果我們忘記了保育的目標應該是容許多樣物種生存的生態系,而不只是個別物種,那麼一些弔詭的現象就會產生。

 

例如中國大鯢,這種重可達30公斤的世界體型最大的兩棲類動物,因為棲地破壞與人為捕捉,在野外幾近消失,目前仍被IUCN列為極危物種。然而幾年前媒體報導,人工繁殖圈養的中國大鯢數量已高達10萬以上,甚至將可能“擺上家庭餐桌”。又如東北虎,在中國境內野外存活數量據估計少於20隻,然而中國人工圈養繁殖的東北虎卻高達數千隻 。

 

如果棲地被破壞造成物種無法自然繁衍,圈養中的族群數量再多,也難以取代被剷除的生態系;再造物種的科學手段再成熟,也不能取代對生態環境與生物多樣性的保護工作。這是我們在討論物種重建時,不能忘記的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