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曬油所含的有害化學物質溶入海水後會傷害珊瑚。要防曬,其實還有其他選擇。

在夏威夷自由潛水的兩名泳客遇到許多鐮魚和蝶魚。
PHOTOGRAPH BY DAVID FLEETHAM, VWPICS/REDUX

遠遠地看,澳洲的大堡礁像就是水中的寶石。礁石上色彩鮮豔的珊瑚,讓這個生機勃勃的海洋生態系成為水下花園,吸引了世界各地的遊客來到此地。浮潛客和潛水客在這裡能優游在數千種珊瑚礁魚類之間,幸運的遊客或許還能瞥見一眼儒艮或海龜。

然而這個生態系很脆弱,曾經繁盛的珊瑚礁會因為不斷上升的水溫和溶入水中的有害化學物質而逐漸白化,其中某些毒素甚至可能是遊客抹在皮膚上帶進來的。

當你塗了防曬油之後再去游泳時,二苯甲酮(oxybenzone)之類的化合物就會滲入水中,然後被珊瑚吸收。這種物質會破壞珊瑚的生殖和生長週期,最終導致牠們白化。

就算你塗完防曬油後沒有去游泳,那些毒素還是會在你沖澡時流入排水管。而噴霧式防曬油通常也會把大量防曬油噴到沙上,然後再被沖到海洋裡。每年有大約1萬2700公噸防曬油最後會進入我們的海洋。

人類也許該為這種汙染負責,不過我們也有能力幫助這脆弱的水下生態系恢復健康。夏威夷的立法者在5月1日時通過了一項法案,禁止販售含有二苯甲酮和另一種有害化學物質甲氧基肉桂酸辛酯(octinoxate)的防曬油。夏威夷是第一個通過這種措施的州,而在2021年1月時這條法律就會開始生效。

島國帛琉在11月1日也宣布,要禁止銷售且不得使用含有有害珊瑚礁化學物質的防曬油。純樸的帛琉群島以擁有全世界最大的海洋保護區而聞名。

↑↑↑↑↑一片白的大堡礁。過去兩年的空拍與水下拍攝,發現大堡礁珊瑚白化的數量超過預期。大堡礁究竟還剩下多少活珊瑚?

岌岌可危的珊瑚礁

世界各地的珊瑚礁都受到汙染的威脅,而處境最危險的莫過於位在熱門旅遊地點的珊瑚。除了大堡礁之外,在夏威夷、美屬維京群島或以色列等地,由於有大批遊客造訪海灣,那裡的珊瑚都特別容易受到傷害。

歐胡島的恐龍灣(Hanauma Bay)就是一例。這是個位在火山錐裡的州立公園,有著藍綠色的海浪和生動的珊瑚礁花園美景,每年吸引約100萬名遊客造訪,是夏威夷最佳浮潛地點之一。這個海灣是450種魚類的家,擁有的珊瑚礁數量居全歐胡島之冠。

位在聖約翰島外海,屬於維京群島珊瑚礁國家紀念區的颶風洞(Hurricane Hole)則是另一個受歡迎的地點。這個水下紀念區將35公里長的海洋棲地納入保護,受保護的包含30種珊瑚。遊客在這裡可以在紅樹林之中浮潛,還可見到各種珊瑚、魚類和海洋無脊椎動物等。

以色列頗受歡迎的埃拉特珊瑚海濱自然保護區(Eilat Coral Beach Nature Reserve)又是另一個例子。埃拉特灣裡有這個國家唯一的珊瑚礁群,這也是吸引觀光客的主要原因。橫跨珊瑚礁上空建造的橋能讓遊客一窺珊瑚和優游其間色彩繽紛的魚類。水肺潛水客也能沿著珊瑚礁的前緣和邊坡潛水,看到更深入的景色。

失去珊瑚礁就等於失去了一個生機勃勃的生態系,全球經濟也可能因此受害,因為珊瑚礁能吸引大量的觀光客,是這些熱門度假地點的收入來源。

↑↑↑↑↑光線也穿不透的地方也能長珊瑚嗎?

保全珊瑚礁的措施

即使政府頒布了禁令,還是有某幾類防曬油會被用來避免灼傷和皮膚癌。好消息是我們可以選擇不含有害化學物質的其他產品,不論對人或珊瑚都比較安全。

黑爾瑞狄克斯環境實驗室(Haereticus Environmental Lab)每年都會公布對環境很安全的防曬油清單。如美國環境工作組織(Environmental Working Group)這類的機構也會公布安全防曬油指南。使用二氧化鈦(titanium dioxide)和氧化鋅(zinc oxide)等以礦物為基底的防曬品,比其他含有二苯甲酮的選擇來得安全。而非奈米等級顆粒大小的防曬油也會比較安全,因為無法被珊瑚吸收。不過,有些防曬油會混合奈米和非奈米大小的顆粒,但從消費者產品清單(Consumer Products Inventory)的資料庫就可以得知你使用的防曬品是否含有奈米顆粒。

在墨西哥等熱門觀光勝地,有些旅遊公司會強制遊客只能使用可生物分解的防曬油。夏威夷有些度假村和航空公司會免費發放不含有害珊瑚礁化學物質的防曬試用包。許多這種度假村會事先告知顧客這些限制,或是詳列在他們的網站上。

皮膚科醫生說,要保護皮膚免受陽光傷害,穿衣服和塗防曬油一樣有效,唯一的缺點是沒辦法把身體整個遮起來。許多商家都有供應遮陽的服裝,例如長袖泳衣或是全身泳衣。如果其他方法都沒用,就穿上T恤吧。

撰文:ELAINA ZACHOS

編譯:蔡雅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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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的網頁首圖Photo Credit : Skeyndor, via Flickr, Public Dom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