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聽過「亡靈節」,也一定看過那些色彩繽紛的骷髏頭畫,但這個節日的意義究竟是……?

2014年11月1日,超過五百位女性聚集在墨西哥市,打破最多人打扮成骷髏頭女的金氏世界紀錄。PHOTOGRAPH BY TOMAS BRAVO, REUTERS
2014年11月1日,超過五百位女性聚集在墨西哥市,打破最多人打扮成骷髏頭女的金氏世界紀錄。PHOTOGRAPH BY TOMAS BRAVO, REUTERS

 

首先要知道一件事:亡靈節(西班牙文:Día de los Muertos)並非墨西哥版的萬聖節,雖然兩者有些關聯,但相關傳統和氣氛差很多。萬聖節是恐懼和搗蛋的黑暗夜晚;而亡靈節長達兩天,以斑斕的色彩展現對生命的喜悅,以及對死去親人的敬愛。墨西哥各地的人穿上怪裝參加遊行和派對,載歌載舞向亡者獻上祭品。以下是亡靈節不可不知的十件事:

紙雕作品(西班牙文:papel picado)在墨西哥San Miguel de Allende的風中飄揚。墨西哥一年四季都能看到這種紙雕,但亡靈節前後最常見。PHOTOGRAPH BY RAUL TOUZON
亡靈節慶典期間,一位墨西哥女子坐在Tzintzuntzan)的墓園,墳墓上灑滿萬壽菊等各式花朵。PHOTOGRAPH BY JAN SOCHOR, ALAMY
不僅在亡靈節,墨西哥一年四季都有人販售各種形象的骷髏頭女。PHOTOGRAPH BY TINO SORIANO, NATIONAL GEOGRAPHIC
遊行人群經過街頭壁畫。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登錄

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的定義下,「文化遺產」不只有有形的物體,還包括活生生的文化傳統。該組織在2008年將亡靈節列入在人類無形文化資產清單中,表示亡靈節在文化上的重要意義。如今墨西哥人不論宗教背景或種族都會慶祝亡靈節,但節慶的核心是表達對原住民生活的肯定。

歷史

亡靈節源自數千年前的阿茲特克(Aztec)、托特克(Toltec)和其他納瓦民族(Nahua)文化。對這些民族來說,死亡只是生命週期的一部分,因此悼念死者是不敬的行為。死去的人依然活在群體的記憶和精神中,而且會在亡靈節時暫時回到人間。現今的亡靈節綜合了西班牙殖民前的宗教儀式和基督教慶典,每年11月1日和2日舉行(也就是天主教的萬聖節和萬靈節),也大約是秋季玉米收成時。

亡靈節守夜,Oaxaca的墓園綴滿花朵和蠟燭。PHOTOGRAPH BY KENNETH GARRETT, NATIONAL GEOGRAPHIC

靈壇

節慶的核心是家中或墓園裡的靈壇(西班牙文:ofrenda)。這些靈壇不是祭祀用的,而是迎接亡靈回到人間,因此會擺滿水和食物等各種獻禮,讓亡靈長途跋涉後解渴充飢;以及家人照片和蠟燭,每根蠟燭分別代表一位死去的親人。如果亡靈中有小孩,壇上可能還會擺小玩具。萬壽菊是主要的裝飾品,一路從靈壇撒到墓園,指引亡靈回到安息地,而樹脂做的香會在焚燒後帶著家人的祝禱,也會淨化靈壇四周。

骷髏頭文學

西班牙文裡,calavera除了指「骷髏頭」外,在18世紀末、19世紀初期也指短篇詼諧詩;這些墓誌銘打油詩像是死人用來嘲笑活人的,常登在報紙上。這個文學傳統後來成為亡靈節的一部分,不論是報章雜誌、廣播或電視上,都會看見或聽見這些尖酸刻薄的小品。

骷髏頭女

20世紀初,墨西哥政治插畫家波薩達(José Guadalupe Posada)創造了一幅版畫來搭配一首骷髏頭短詩。這個死者形象被打扮成奢華法式風,並稱之為「Calavera Garbancera」,用來戲稱當時一味模仿歐洲上流社會的墨西哥人。據說,波薩達還說了一句名言:「我等皆骷髏」(西班牙文:Todos somos calaveras);除去了外表裝飾,我們沒什麼不同。

墨西哥到處都有各式各樣的骷髏頭糖果,這些骷髏頭的眼窩裡裝上亮片。PHOTOGRAPH BY TINO SORIANO, NATIONAL GEOGRAPHIC

 

1947年,畫家迪亞哥.里維拉(Diego Rivera;即芙烈達.卡蘿Frida Kahlo之夫)把波薩達的招牌骷髏頭作品放入他的著名壁畫“Dream of a Sunday Afternoon in Alameda Park”中 。由於波薩達的骷髏頭戴著一頂女性花帽,里維拉也將骷髏頭畫成女性,並命名為卡翠娜(Catrina;在當時的俗語裡指「有錢人」)。如今,骷髏頭女已經成為亡靈節最常見的象徵。

供奉逝者

亡靈跋涉回人間,想必又飢又渴,因此墨西哥人會在靈壇擺出死者最愛的食物,和以下常見的供品:

– 死者麵包(pan de muerto)是一種甜麵包,上面常常會有茴香種子和麵糰做的骨頭當裝飾;骨頭有時會排成圓形以象徵生命循環。

– 骷髏頭糖果延續了17世紀義大利傳教士帶來的糖藝傳統,從造型簡單的小糖果到繁複的巨大藝品都有。

– 各種飲料,包括用龍舌蘭汁醱酵釀製的甜飲pulque;用玉米粉和蔗糖製作,灑上肉桂和香草的熱粥atole;和熱巧克力。

San Miguel de Allende一座靈壇上擺滿萬壽菊和家人照片。PHOTOGRAPH BY CORBIS DOCUMENTARY/GETTY IMAGES
一位女性在參加墨西哥市的骷髏頭遊行前補妝。 PHOTOGRAPH BY ALEJANDRO AYALA XINHUA, EYEVINE/REDUX

裝扮

亡靈節是盛大的節慶,街上從早到晚都是人,不少會打扮成骷髏。除了用彩妝把臉畫成骷髏頭外,還會穿上華服來模仿骷髏女卡翠娜。許多人還會配上各種會發出聲響的物品,除了炒熱氣氛外,也用來吵醒死人一同狂歡作樂。

紙雕

藝匠將幾十層彩紙疊在一起,用槌子和雕刻刀鑿出圖案。紙雕一年到頭都看得到,但在亡靈節有特別重要的意義,代表風和生命的脆弱。

San Miguel de Allende的靈壇前擺放作家馬奎斯(Gabriel García Márquez)的畫像。PHOTOGRAPH BY CRAIG LOVELL, EAGLE VISIONS PHOTOGRAPHY/ALAMY
舞者穿著傳統服裝,在瓦哈卡的教堂外跳舞。PHOTOGRAPH BY RICHARD ELLIS, ALAMY

今日的亡靈節

在聯合國科教文組織的重視和當代資訊流通之下,亡靈節不論在墨西哥或其他國家都更加興盛;十幾年來,紐約的墨西哥文化組織每年都會在紐約舉辦慶祝活動。但若要體驗最道地的節慶氣份,當然還是要到墨西哥去:如果人在墨西哥市,記得一定要去參觀一下遊行,一同享受現場音樂表演和其他活動。

各地活動

墨西哥各地有不同的亡靈節習俗,分別依當地的殖民前原住民文化而異,以下列出幾個極富特色的地點:

– Pátzcuaro:位於墨西哥市西方約360公里處;當地鄉下的原住民會聚集在帕茲卡羅湖畔,划獨木舟到湖中小島,每艘獨木舟的船頭都點著一支蠟燭,並在小島山的原住民墓園守夜。

– Mixquic:墨西哥市郊區;城中的古老思定會修道院敲鐘後,當地居民拿著蠟燭和花到墓園掃墓和佈置。

– Tuxtepec:位於瓦哈卡州的東北部,以木糠地毯畫聞名。當地居民會耗費好幾天的時間,將各種顏色的木糠、花瓣、米等材料鋪在街道上,看起來就像地毯,在亡靈節期間互別苗頭。

– Aguascalientes:位於墨西哥第二大城瓜達拉哈拉(Guadalajara)北方約225公里處,是插畫家波薩達的故鄉;這裡的亡靈節活動長達一週,稱為「骷髏頭節(西班牙文:Festival de Calaveras),最後在城中大街上舉行盛大的骷髏頭遊行。

 

撰文:Logan Ward

編譯:王年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