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還有許多未知的巨骨舌魚潛伏在亞馬遜,等著人們去辨識。

巨骨舌魚(arapaimas)也叫做海象、象魚;亞馬遜原住民中稱之為pirarucu,意思是紅色的魚。是一種生活在亞馬遜河流中可以直接呼吸空氣的大型魚。PHOTOGRAPH BY AMAZON-IMAGES/ALAMY
巨骨舌魚(arapaimas)也叫做海象、象魚;亞馬遜原住民中稱之為pirarucu,意思是紅色的魚。是一種生活在亞馬遜河流中可以直接呼吸空氣的大型魚。PHOTOGRAPH BY AMAZON-IMAGES/ALAMY

 

這種又大、數量又少、又充滿謎團的魚,如今可能給世人帶來新的一波驚喜。過去科學家們一直以為象魚是單型種(monotypic species),也就是在分類學中巨骨舌鱼屬(Arapaima)下方只有象魚(Arapaima gigas)一個物種。不過新的研究指出象魚的多樣性可能超乎我們期待,在亞馬遜河裡存在不只一種象魚。

【編按:過去象魚被認為是最大的淡水魚,但實際上有許多的鯰魚、鱘魚、魟魚都有超過象魚體型的紀錄,例如湄公河巨鯰(Pangasianodon gigas)、白鱘(Huso huso,或稱鳇魚)、查菲窄尾魟(Himantura chaophraya)等等。】

國家地理探險家唐納德·斯圖爾特(Donald J. Stewart)與他的夥伴辛西婭·沃森(L. Cynthia Watson)、安妮特·卡茲樂(Annette M. Kretzer)三人,在魚類與爬蟲類相關期刊《Copeia》上發表了他們的研究──遺傳證據顯示在圭亞那西南部多處至少存在一種前所未知的新種象魚(Arapaima sp.)。

體型狹長而巨大的象魚生活在熱帶南美洲,可以長到3公尺長、重200公斤;魚鰾特化而有著近似肺部的功能,可以藉此直接呼吸空氣,也傾向棲息在相對缺氧的靜水域中。

斯圖爾特是紐約州立大學環境科學與森林學院(SUNY College of Environmental Science and Forestry)的生物教授,談及研究時說,團隊在圭亞那的埃塞奎博河( Essequibo River )與巴西亞馬遜水系之一的布朗庫河(Branco River)兩處盆地中採樣了上百條的象魚,而在埃賽奎博河有三處的象魚有高度遺傳分化,並能歸出兩組不一樣的類型。

「遺傳證據表示這兩組象魚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交配過了,彼此間的差異足以被視為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物種。」斯圖爾特語帶保留地說:「生殖隔離是證明二者為不同物種的絕佳證據,不過我們仍然有許多細節要去釐清。」

【編按:生殖隔離指的是兩個生物間因為某些因素,例如行為與習性上的差異、生殖器的契合程度、精卵的結合情況、胚胎發育的健康狀況等等,而無法繁衍後代,而通常這也是用以判斷彼此是不是相同物種的依據。】

錯綜複雜的身世

礙於地處偏遠與捕捉不易,在過去關於象魚的研究始終貧乏。雖然在19世紀早期與中期,科學家認為在亞馬遜裡有數種象魚,不過1868年一份英國研究將所有個象魚都鑑為單一個物種,只是在不同地區間型態略有不同,這樣的判定也就沿用至今。

2013年,斯圖爾特依據象魚的生理形質發表了一份論文,證實了有另一種象魚的存在;這份在2001年於巴西亞馬遜州所採集到的標本,出於較苗條的身形而被命名為細身象魚(Arapaima leptosoma)。

不過現在該團隊認為除了史上記載的象魚(Arapaima arapaima)以外,象魚屬起碼還有超過一種上的新象魚應該納入分類。實際上,斯圖爾特猜測在象魚的其他分布地區,還有更多的「隱藏版」尚未發現,而他也躍躍欲試想要找到牠們。斯圖爾特說:「我相信工作結束之前我們還能找到其他象魚。」

即刻救援

拜汙染、棲地破壞與數百年的漁獵壓力所賜,象魚已面臨危急存亡之秋。在當地象魚肉受到原住民重視、並使用在部分祭典上,儘管當局在2002年頒布暫時禁止捕撈的禁令,但非法漁獵依然盛行。

雖然無法確定數量,但科學家估計目前在埃塞奎博河中大約有5000條象魚,比起2012年估計的800條雖然狀況是改善許多,可倘若我們不知道哪一種象魚占了多少數量,就會引發一些保育狀況的隱憂。

正因為不同的物種有不同的特性,所需要的保育策略也不相同。舉例而言,如果某一種象魚需要比較長的時間達到性成熟,漁民可能在它繁殖前就將之獵捕上岸而不自知,因為其他象魚並不需要這麼久的時間來完成生活史。如何更細膩的規劃保育與資源利用,都仰賴分類學以及更多的研究來獲得不同象魚的相關資料。

斯圖爾特說:「我們需要對象魚的多樣性更加留意,才不會失去其中任何一種。」

沒有魚的漁民:約書亞傑克森(Joshua Jackson)在菲律賓的阿波島(Apo Island)遇到一戶以漁獵維生的人家,但是現在魚都消失了。

斯圖爾特接著表示:「如果我們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在,保育工作就寸步難行;知道愈多能做的就愈多,在爭取相關資源的時候也更有所本。」

象魚長久以來一直被視作亞馬遜河的象徵,斯圖爾特說:「有些人認為象魚是我們需要保育的旗艦種,就像是老虎或是大象那般。」

【編按:旗艦種(flagship species)是保育生物學裡面的名詞,指得是那些能夠吸引人們關注的明星動物,例如大貓熊、老虎、北極熊、大象等等。由於旗艦種具備公眾魅力,因此可以獲得更多的關注,吸引更多社會資源投資在保育上,並能喚起大眾的保育意識以及刺激投入相關活動。】

 

 

撰文:Brian Clark Howard

編譯:曾柏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