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紐芬蘭的鱒魚河小鎮遇上了大麻煩:有一隻死掉的藍鯨擱淺在沙灘上。

專家們急忙想辦法,希望能趕在這17萬公斤重的屍體爆炸之前把它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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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鱒魚河鎮驚見一具鼓脹的藍鯨死屍。攝影:Don Bradshaw, NTV News

有關這龐然大物的消息引起一陣轟動,光是新聞報導就有好幾百篇,還有名為「#explodingwhale」的主題標籤以及「鯨魚爆炸了沒?」網站。

但沒有人知道這鯨魚究竟何時會爆炸(如果真會爆的話)。紐芬蘭新聞台的記者Don Bradshaw在推特上說,鯨魚屍體已經開始自然洩氣了。

為了更了解擱淺鯨魚爆炸的現象,《國家地理》雜誌訪問了鯨魚爆炸網站的架設者 Andrew David Thaler,他是海洋生物學家,也經營名叫 Southern Fried Science 的部落格。

死去的鯨魚被沖上沙灘的機率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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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鯨一開始脹滿了氣(左圖),後來則慢慢洩氣。攝影:Don Bradshaw, NTV

不管是死的還是活的,海洋哺乳動物擱淺並不是多罕見的事。但藍鯨之類的大型鯨魚〔擱淺〕就少見多了,因為〔世界上〕的藍鯨已經所剩無幾。(探索國家地理藍鯨互動媒體。)

當牠的內臟和胃裡的東西分解時,氣體就會開始累積,但鯨魚的皮膚和鯨脂很強韌。你們在照片上看到的那個脹滿氣體的部位是喉囊,它原本的功能是裝滿海水、再把海水透過鯨鬚(鯨魚用來過濾食物的角蛋白板)擠出去,所以它可以承受很大的壓力。

鯨魚會爆炸〔通常〕是人為造成的,不管是因為有旁觀者想爬上去、想從死屍身上拿個什麼紀念品,還是有工作人員想搬動屍體、或想透過人工方式給它洩氣 —– 例如在法羅群島爆炸的那隻抹香鯨(見影片)。所以萬萬不要接近鯨魚的死屍。

鯨魚死在海裡時,屍體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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脹了氣的鯨魚模樣。攝影:Don Bradshaw, NTV News

鯨魚若是在海中死去,牠終究會往下沉。鯨魚實在太大,食腐動物沒辦法把鯨屍撕裂,所以它們往往是完好無損地沉到海底。深海通常是個低能量的環境,因此出現一條完整的鯨魚,就代表有大量食物湧入。(相關閱讀:Dead Whale Contains a Bounty of Life。)

這些「鯨落(whalefall)」周圍會出現完整的群落。首先,移動的食腐動物(例如大型的深海鯊魚和盲鰻等等)會來吃掉軟組織、拆解屍體。接著,食骨蟲(Osedax mucofloris)之類的生物也會出現,慢慢分解掉骨骼。(看一段「鯨落」的動畫影片。)

整個過程可能會花上30年甚至更久,因此從生態的角度而言,鯨魚的來世就跟牠們的今生一樣重要。

如果有死鯨魚擱淺在沙灘上,附近的居民可以選擇用哪些方式來處理?

最好的選擇通常是就地埋葬。如果不能就地掩埋、想把它移走,那就傷腦筋了。鯨魚是龐然大物,在某些情況下,引進大型陸上搬運機械對海岸線所造成的傷害,可能還大過把鯨屍留在那裡任其自然分解。(相關閱讀:A New, More Humane Way to Euthanize Stranded Whales。)

新聞說居民抱怨屍體很臭。腫脹的鯨魚死屍聞起來究竟像什麼?

先想像你把一瓶豬油暴露在太陽下好幾天。然後再想像那個味道強烈到你所有的東西都沾上那個臭味,怎麼也除不掉。它會跑進你的鼻道裡,好幾天都揮之不去。大概六年前,我參與過一隻露脊鯨的驗屍,結果我的連褲長筒靴到現在都還隱約有那個味道。腐壞的鯨屍是全世界最難聞的味道之一。

本篇專訪經編輯與濃縮。

撰文: Carrie Arnold

編譯:魏靖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