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研究指出,光害的影響比我們想得還嚴重。

光害汙染
芝加哥夜晚空拍圖,就算有雲層壟罩,仍難掩城市光害。/ PHOTOGRAPH BY JIM RICHARDSON, NATIONAL GEOGRAPHIC CREATIVE

往後的春季也許會因此比預期還來得早。

6月28日,英國科學家發表報告指出光害與樹木冒芽時間的關係。他們觀察四種樹木接受照射的情形,發現人工光平均而言會比自然光促使樹木提早7天發芽。

研究者康斯坦(Richard Ffrench-Constant)表示:「我們無法確切證實什麼,只能呈現光害與樹木間存在某種關聯性。」

然而,收錄於《英國皇家學會報告-B輯》(Proceedings of the Royal Society B)中的研究指出,光害可能會造成春天提早降臨。若非如此,至少也會讓植物以為春神提早報到了。

提早綻放

光害來自於夜間路燈與其他人造燈,不僅混淆生態系統,連繁星都相形失色。事實上,99%歐美居民正因如此,而看不到銀河。

同時,光害製造出的多餘熱氣,也是造成氣候變遷的元兇之一。

康斯坦說:「燈光影響力不可小覷。」

研究顯示,歐洲白蠟樹(European ash tree)於燈火通明之處比在黑暗中發芽時間早5天。若以其他樹種測試,包括洋桐槭(European sycamore)、歐洲山毛櫸(European beech tree)與夏櫟(pedunculate oak),也都在晚上光亮環境下提早7天半發芽。而根據研究,位於街燈正下方的小植物,受到的危害可能更大。

科學家蒐集了1999到2011年間公民科學家的記錄數據,進一步與同期間美國軍事氣象衛星計畫線性掃描系統(DMSP OLS)量化出的人工光數據交叉比對。研究團隊還在假設氣溫與發芽時間有關的基礎下,把英國氣溫數據納入考量。最終仍可將「燈光」歸為成因。

如果樹木真會因此提早冒芽,將會大大影響其周遭的生態系統。佛州大西洋大學天文台實驗室專員梵德努特(Eric Vandernoot)說,光害會改變植物週期,使得芽休眠期大亂,接著連生長規律與落葉、熟成時間也會改變。

慕尼黑工業大學教授羅茲(Thomas Rötzer)表示,光害會使樹木朝人工光方向生長,使得靠近光源的葉子聚集比較多的葉綠素,而呈現較顯眼的綠色。

國際暗天協會通訊主任(International Dark-Sky Association)畢夏普(Cheryl Ann Bishop)說,大自然最常見的光害案例,就是「飛蛾撲火」:當蛾受到光線吸引,其掠食者也會同樣受吸引;飛蛾被吃掉後,就無法為生態圈貢獻了。

畢夏普說:「簡而言之,生態系統已經被擾亂、失衡失序了。」

生態圈緊密鏈結

畢夏普補充,目前光害對動物造成傷害相關研究比起植物危害還多。儘管已有溫度提升促使提早發芽的相關研究,但光害對發芽時間影響的觀察研究少之又少,康斯坦算是率先發難;況且也很難把熱度與光害兩因素分開觀察。

非營利組織重建生態組織”Community Greenways Collaborative”總裁兼CEO貝特(Kerissa Battle)表示:「協同作用的成因很難切割,何況大部分的環境影響都有多重因素使然。不過如果從數據來看,還是可以獨立出來分析。」

梵德努特說這研究可套用到氣候較溫暖的地區,在高緯度地區此況會更加明顯,因為四季會更分明。

畢夏普說,光害方面的研究還在初步階段,科學家對此仍未充分了解。有些影響可能是正向的,但多數都為負面的。

康斯坦說:「是的,從各種數據來看,我認為春天無疑將提前降臨。」

除了釐清光害的影響,康斯坦說此研究還能證實公民科學家的重要性。

貝特說:「如此重要的科學研究,有公民一起參與、留意自家後院植物的狀況,資料庫會更加完整充足。」

 

撰文:Elaina Zachos

編譯:鄭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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