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3月23日,比利時,恐襲發生翌日,布魯塞爾交易所廣場有民眾舉行悼念活動,一名母親擁著她的孩子,跪在地上落淚。攝:Christopher Furlong/GETTY
2016年3月23日,比利時,恐襲發生翌日,布魯塞爾交易所廣場有民眾舉行悼念活動,一名母親擁著她的孩子,跪在地上落淚。攝:Christopher Furlong/GETTY

摩洛哥人、伊拉克人、土耳其人……比利時是歐洲接受移民最早、移民人數最多的國家之一,數據統計,全國接近一半人口都是移民或移民後裔。

備受警方與媒體關注的莫倫比克區(Molenbeek)是比利時移民圖景的縮影。這裡人口密度為比利時其他地區的兩倍,以早年移民來此的摩洛哥、土耳其後裔為主,儘管許多人已成為經濟小康的中產階級,但高達30%﹣40%的高失業率仍造就了大批無業遊蕩的青年。

一週前,警方在這裡逮捕了巴黎恐襲的主犯,幾日後,新的恐怖襲擊在更近的地方發生。

為什麼是移民大國比利時?對難民敞開大門的歐洲做錯了麼?

或許這場爆炸是探討這一問題的最好案例。布魯塞爾聚集著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在這裡碰到一個土生土長的布魯塞爾人比遇到外國人還要難。但在這個表面上看似「多元」的城市,族群間卻有著難以想像的巨大鴻溝。

不久前,因為搬家需要,我在網路上找到了一個看似不錯,位於Anderlecht的房子,結果朋友立刻警告我不要搬到那裡,因為那是繼莫倫比克後第二危險的區域。令我驚訝的是,這位朋友並不是那種會歧視其他族裔的歐洲人。可想而知,這種潛移默化、根深蒂固的感受確實存在於普通比利時人的心中。

從全市平均收入最高的Schuman,到位於西邊收入最低的莫倫比克,還不到兩公里的距離。但在這短短兩公里之間的人,可以一輩子都不踏足對方的區域如常生活。

2016年3月22日,比利時布魯塞爾,市民於交易所廣場舉行悼念活動,有集會人士拉起寫有「我是布魯塞爾人」的橫額。攝:Carl Court/GETTY
2016年3月22日,比利時布魯塞爾,市民於交易所廣場舉行悼念活動,有集會人士拉起寫有「我是布魯塞爾人」的橫額。攝:Carl Court/GETTY

這樣的現象並不只出現在這兩區,總共分成十九小區的布魯塞爾,就像一個又一個各自獨立互不相碰的水滴,擁有屬於各自的文化圈,即便絕大部分的人都不是因為歧視而刻意避開彼此,但如果不刻意經營,並不容易有機會接觸彼此。

或許,族群、文化、貧富等差異帶來的隔絕本就與「多元」與「開放」的歐盟精神相去甚遠。

此外,比利時幾乎擁有足以堪稱「世界最複雜」的政府架構。首先是有一級中央政府(Central Government),此外根據不同的歷史地理區分出三個自治行政區(Region),又依語言劃分出三個社群政府單位(Community),上述三者權力平級。一個人口不過1100萬,國土面積比台灣還小的比利時,因如此的政府架構而運作效率極低,情報速度相當緩慢。

不僅如此,人群能夠自由進出歐洲申根會員國國界,卻沒有跨越國家的歐洲警察單位,各國之間的安全只能高度依賴各個會員國之間的合作。但顯然,現實條件下,必會有許多問題從中產生。目前,法國正在不斷發出希望比利時能夠開展更有效合作的訊息。

或許,歐洲的問題並不是在安全與開放之間二選一,而是如何由聯合向更加聯合邁出一步。

 

本圖文經《端傳媒》同意授權轉載,節選自:為什麼是比利時?歐洲做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