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生態作家瑪拉.哈德(Marah J. Hardt)希望魚兒忙著交配的情形,能提醒人類在海洋保育方面也閒不得。

鸚哥魚
鸚哥魚會從母的變公的。哈德說:「所以同一隻魚能體驗到兩種性別生活。」/ PHOTOGRAPH BY TIM LAMAN, NATIONAL GEOGRAPHIC

浪漫!危險!期待!那些你能想到最瘋狂的性愛。

珊瑚礁生態學者哈德的新書《慾海奇觀,暫譯》(Sex in the Sea)中,提到海洋生物的性活躍、面臨汙染和過度捕撈等危機,並冀望人類最終能維持海洋健康及其居民「性趣」盎然。

因應情人節話題,於是她和《國家地理》分享了巨型精子、行禮如儀的龍蝦與海洋生物「性福」對大家的好處。

食骨蠕蟲
公食骨蠕蟲(蟲屬)體型比母的還要小很多,因此一度被研究者誤認是精子。/ PHOTOGRAPH BY THE NATURAL HISTORY MUSEUM, ALAMY

Q:讓你覺得值得書寫的動機是?

有次我參加派對時就聽到[一名女子]說:「真希望我能到男人身體裡,就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了!」我就回說:「是啊,如果我們是鸚哥魚的話。」這段對話就此打住。我說:「牠們生下來是母的,長到一定體型後會轉性;所以兩種性別生活,這種魚都體會得到。」

眾人聽完都睜大眼睛覺得好奇,於是我想,就來試看看這題材到底能發展到什麼程度。我說:「假設你在礁上釣魚,上鉤都是最大尾的。你把所有公的都抓走了…...處理起來就複雜了許多。

之後,我無意中聽見有人聊到:「你知道魚會變性嗎?」我就想這題材真選對了!其實最奇特的性事都發生在海洋中!如果我們能幽默談性,就能帶入保育訊息。因為海洋生態永續的核心繫於「終極性福」──也才有豐饒,無論是食物來源、保護海岸線的珊瑚礁或創新藥物等,都是人類仰賴海洋之處。

如果想要健康的海洋,就得確保交配環境安全。

介形蟲
哈德說公介形蟲會「製造出巨型精子,比公蟲本身體型還要大十倍的那種。」/ PHOTOGRAPH BY FLPA, ALAMY

Q:哪些海洋生物能教我們變得更浪漫?

龍蝦!牠們在變態前戲後才會耍浪漫,包括互朝對方灑尿當「春藥」再進入同居階段。母龍蝦還會做件很酷的事……牠會抬起大螯並輕扣公蝦兩側有如封爵,傳達出「留下來陪我吧寶貝,一起來演愛情動作片!」的訊息。

母龍蝦接著會脫殼,留下軟弱軀體。不過公蝦是個暖男,會溫柔地以步足將母龍蝦抬起、輕搖,再把牠翻到仰躺位置……接著以傳教士姿勢忙著達陣。

Q:哪種海生動物約會最辛苦?

公抹香鯨真的會尋遍太平洋以找到另一半,除了用聲音導航以外,還會發送出炫耀自己體型大小的訊號。不幸的是,牠們常得跟聲納探測、石油天然氣探勘與眾多航船競爭。人類活動使得抹香鯨在一片雜音之中更難找到對象。

根據數十年來的紀錄,藍鯨長嘯一直屬於低音頻。過度捕撈已經滅去95%的藍鯨。研究人員猜測,在過度捕撈後,藍鯨得用高音頻喊「你在哪?」雖然傳送距離不如以往,但會比較大聲。

隨著牠們數量緩慢增加,鯨魚無須游到天涯海角才找得到伴,競爭則變得更激烈。體型較大的公鯨能發出低鳴,母鯨覺得這樣比較性感。公藍鯨聲音大概就像……美國靈魂樂歌手貝瑞.懷特那樣有磁性吧,我學不來他聲音,但我是這樣想像啦!

Q:鯨鳴如樂……那介形蟲不是會打情緒光嗎?

錯!介形蟲是小型甲殼亞門動物,就如蝦子被包在棉豆中。牠們會釋出發光黏稠物並製造圖案來求偶。看起來還真像海中的小小螢火蟲。

研究人員找到一些超過四億年的化石,製成介形蟲3D模型。我們就發現其中一隻有超大陽具(占了全身長三分之一,而且還是成對的呢),於是推測這是從一對肢演化而成。現代介形蟲同樣性徵雄偉,會製造出比自身體型大十倍的巨型精子。

珊瑚礁
哈德說:「目睹集體珊瑚產卵,是永生難忘的經驗。」/ PHOTOGRAPH BY NICK CALOYIANIS, NATIONAL GEOGRAPHIC

Q:哪些瘋狂、變態的生物的確讓你感到驚訝?

食骨蠕蟲學名”Osedax”,有「噬骨」之義。母蟲藉由吃深海鯨骨過活。研究人員發現母蟲體內有精子,卻找不到公蟲。結果……他們當初以為是精子的其實是公蟲。原來母蟲體內充滿了顯微鏡下才觀察得到的小公蟲,成天都在射精。

Q:書的首尾都提到了珊瑚,原因是?

目睹集體珊瑚產卵……是永生難忘的經驗,因為當下見證了大自然數百萬年來的韻律。儘管面臨再多威脅、數量減少,這些珊瑚每年都按時節孕育出下一代。我從中看到了希望。

(本段訪談經過整理)

撰文:Liz Langley

編譯:鄭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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