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長期備受尊崇的護國神鱉Cu Rua離世噩耗,逼得極危動物──長江巨鱉離滅絕又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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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在中國蘇州動物園內的巨型母鱉。 PHOTOGRAPH BY CHINAFOTOPRESS, GETTY

[越南河內]我、老婆與三個孩子一起擠進了一輛小臺計程車,行經如詩如畫般的還劍湖(Hoan Kiem Lake)時,我就發現有群人聚集在湖邊。出於直覺,我當下就請計程車司機停車。

這是2011年初發生的事。我們一路走到湖邊看到奇景:一隻重達160公斤、名為”Cu Rua”或「龜仙人」的巨鱉,難得公開現身。

牠從泥水中探出那深灰棕色的頭(差不多跟嬰兒頭一樣大了)。這隻身長1.2公尺的四腳獸,一邊緩緩爬向湖岸一邊喘息不止。

幾天過後,官方單位就主動開始清理那一帶的環境,並照顧處於極危狀態的長江巨鱉Cu Rua。

直到1月20日前,一切努力似乎都有了些成果,但沒想到牠的死亡使得這物種全球數量減到只剩三隻。

僅存的希望

眾人尊崇的Cu Rua(唸法爲「窟-祖啊」)據估有一百多歲,已是河內的傑出「市民」之一。

凡能得見深居簡出的Cu Rua,就會帶來好運;當牠死訊一傳開,滿城同悼。

佛州龜類研究所(Chelonian Research Institute)創辦人兼烏龜研究員彼得.比利查德(Peter Pritchard)說:「失去這隻神鱉,我們的感傷難以言喻。」

在1970到1990年代之間,獵捕活動使中國長江與越南紅河流域許多動物族群數驟減,都市發展計劃也破壞了這些物種的棲息地。

現在這個物種全世界只剩下三隻。一公一母住在中國南部湖南省長沙動物園中,但牠們還不曾有交配行為。

唯一野生的長江巨鱉,棲息於河內市以西約60公里的東莫湖(Dong Mo)中。

河內亞洲烏龜計劃案主任提姆西.麥考馬克(Timothy McCormack)說,這種烏龜實在難以捉摸,少見到要辨識性別都十分困難,因此沒有人知道牠是公是母。

為了了解東莫湖中的那隻烏龜是否為公龜,如今已有相關行動。畢竟如果是雄性,科學家希望能把牠帶到中國與動物園中的母龜交配。

「簡直是奇蹟」

比利查德說:「要從僅存的三隻起頭,重建一整個族群,簡直是奇蹟,但也絕非不可能。」他解釋,就如其他巨型鱉,該物產下一窩蛋,數量就有好幾打。「只要悉心照護,大多數的蛋都能順利成長。」

之前就有過成功案例。

科學家自1971年起在加拉巴哥群島(Galápagos Islands)上圈養早先數量驟減的加拉巴哥巨型象龜(Galápagos giant tortoise),計畫成功孵育出超過2,000隻小烏龜,如今該物種數量也再次穩定成長。

如果交配不成,保育學家就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尚未被發現的野生烏龜身上了。
 
無可取代  

還有一派說法是基於歷史情感,主張把東莫湖的巨鱉遷至還劍湖中。

麥考馬克說,此番願望合情合理。越南民間傳說就提到:一隻英勇烏龜將失落的長劍還給15世紀皇帝,讓他得以解放遭中國入侵者奴役的越南人;「還劍」湖名基本上就是「歸還聖劍之湖」之意。

為了慶祝這項傳奇,1880年代人們在還劍湖的小島上樹立了靈龜塔。在湖的另一端,有條橋通往玉山祠,此處供奉Cu Rua在1980年代獵捕行動中不幸喪命的另一半

如今也有計畫欲將Cu Rua的遺體保存、供奉在玉山祠。

不過根據保育學家說法,要把東莫湖的烏龜移到還劍湖是個很糟糕的點子,因為一旦受到汙染和外傷,可能損及繁殖計畫。

況且,比利查德問說:「其他烏龜有辦法取代如此具有象徵性的神鱉嗎?答案是絕對沒有。」

 

撰文:Scott Duke Harris
編譯:鄭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