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guar-yawn-switek-1024x682
聖路易斯動物園(St. Louis Zoo)的美洲豹。 Photo by Brian Switek.

乳齒象、地懶與劍齒虎都消失了,和一些歸類於「巨型動物群」的獸禽相同,都約莫在一萬多年前滅絕但並非所有冰河時期的巨型哺乳類都走上滅亡之路。人類哀悼逝者太久,以至於常忘了更新世殘存的勇者,其中之一便是「美洲豹」

美洲豹很早就出現在地球上了。300萬年前,牠們先在歐亞大陸進化過一次,之後才向東西兩邊擴張地盤,最終棲息範圍落在英國南部到內布拉斯加州,一路延伸至南美洲。時至今日已縮減為亞利桑那州南部到阿根廷,面積逾880.5萬平方公里;這跟牠們在冰河時期的活動範圍相比,不過是九牛一毛。美洲豹不只是地盤縮小,連體型都比更新世的前輩小15%。

不過,在美洲擬獅、劍齒虎與其他掠食者都消亡時,美洲豹還是活了下來。究竟怎麼辦到的?為了調查此問題,生物學家麥特.哈維德(Matt Hayward)與夥伴研究了美洲豹一路以來飲食與喜好獵物的變化。

從25部出版研究所紀載的3,214項美洲豹獵食紀錄來看,哈維德與共同作者都發現:作為頂級掠食者,美洲豹可是很挑的。儘管這種大貓的菜單包含牛、囓齒類、猴子和烏龜等111種動物,但和一般人以為的相反,美洲豹並不是什麼都吃。

哈維德與夥伴發現,美洲豹飲食中最常見的是水豚、野豬、凱門鱷、白頸猯豬、九帶犰狳、大食蟻獸與白鼻浣熊。這些動物種類就占了美洲豹飲食的16%-21%。數據也顯示,當白頸猯豬、短角鹿、大食蟻獸與浣熊等出現在美洲豹獵食範圍時,85%的機會逃不出其利爪。進一步分析,動物學家發現美洲豹似乎特別喜歡水豚與大食蟻獸。另一方面,美洲豹從未獵貘,也幾乎沒對靈長類下手過。

美洲豹說來矛盾。牠們比花豹還要魁梧,卻寧可去解決利爪範圍內的一小撮動物,這也許跟美洲豹體型縮水有關。雖然美洲豹在獵貘上沒有體型優勢,但因為人類已把像鹿這樣的中型草食性動物都獵到所剩無幾,美洲豹也別無選擇了。所以儘管美洲豹比較大隻,牠們還是會像哈維德與那些共同作者所言,依照原先演化進食「次等菜」,也就是小隻動物。

除了美洲豹,土狼同樣經歷了類似改變。這些好鬥的犬類也是冰河時期的倖存者,當時牠們體型也明顯比現在大許多。等到競爭對手都消失了,土狼體型開始縮水,最後只得活在人類宰制的地表邊緣。

「隨機應變」是決定肉食性動物存亡的關鍵。儘管美洲豹如今的分布範圍不再像以前那樣廣大,甚至被《國際自然保護聯盟瀕危物種紅色名錄》列為「近危」等級,但在其他肉食動物都滅絕的情況下,仍是靠著改變飲食挺過來了。哈維德與共同作者就寫道:「美洲豹之所以能逃過大滅絕,也許正是靠獵食小動物維生。」美洲獅的化石紀錄描述了類似情形:因為願意吞下其他貓科動物不吃的屍體部位,美洲獅得以撐過苦日子。儘管冰河時期許多知名物種滅絕的原因仍有爭議,倖存者才是人類該仔細研究的對象。其他物種滅絕的原因,也許正成了牠們活下來的秘訣。

參考資料來源:

Hayward, M., Kamler, J., Montgomery, R., Newlove, A., Rostro-García, S., Sales, L., Van Valkenburgh, B. 2016. Prey preferences of the jaguar Panthera onca reflect the Post-Pleistocene demise of large prey. Frontiers in Ecology and Evolution. doi: 10.3389/fevo.2015.00148

撰文:Brian Switek

編譯:鄭惟心

同場加映>>究竟什麼叫「黑豹」?